一杯豆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十九一路朝著湖邊的方向跑,死士統領以為她是個擅長游水的,誰知這人一跳下去……她就直接沒了蹤影!
援兵一到,戰勢迅速扭轉,刺客被斬殺殆盡,有幾人被生擒,及時卸掉了下巴,沒能咬開嘴里的毒.藥,用布巾堵上嘴,捆好了拴在一塊兒。
死士統領還帶著幾個死士在湖中不斷的尋找,他懼怕的在湖中牙齒咯咯打顫。
傷口被泡得發白,也顧不上了,怕找到又怕找不到,生怕這人是已經淹死了,更怕是已經被先前跳入湖中根本不知數量的刺客給抓走了。
岸邊囚車上蒙著的黑布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箭.矢,而車板上,也流淌著濃稠的血液滴滴答答落進地上的泥土,將地面洇濕了老大一片。
兩囚車的和尚,掀開黑布清點人數的時候,活下來的不足五人。
副統領命人迅速清掃戰場,將死人都抬到同一輛車上,自己則是上了閻溫馬車的車邊,躬身拱手,“大人,屬下來遲。”
副統領等了半晌,車中卻并沒有回應,他急忙掀開馬車的車簾,看到閻溫倒在軟墊之上,險些當場嚇得跪在地上。
“大人!”
副統領顧不得什么,迅速爬上閻溫的馬車,將閻溫翻過來,查看他身上的傷勢,但查看了半天,發現閻溫只是被鈍器砸暈,虛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車中只有一只釘在車壁上的箭矢,除此之外并無鈍器。
副統領并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小案,也并沒想到閻溫是被十九給砸暈的,他將一粒藥丸喂進閻溫的口中,過了一會,閻溫就蘇醒過來。
閻溫腦中最后的畫面,就是十九拎著小案,朝著他劈頭蓋臉砸過來的情景。
一睜眼便滿臉陰鷙的盯向十九的方向,見十九并不在車內,眉梢一跳。
當時閻溫也聽見了箭.矢的聲音,拉車的轅馬都經過特殊的訓練,不會無緣無故的驚,他在十九將他砸暈之前,就已經迅速的判定他們遭到了劫殺。
而這場劫殺也在閻溫的預料之中。
“陛下呢?”閻溫用手撐著頭,皺著眉問道。
“并未看到。”副統領說。
閻溫眉頭皺得更緊,“沒看到?單統領何在?”
“回大人,正在湖中……撈尸。”
副統領來得晚,并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何事,他確實看到死士們在湖中撈尸體。
閻溫神色一動,眉宇間擰出深深的豎紋,他垂下眼睫,眼中悲痛難掩,片刻后閉了閉眼,啞聲說道,“死去的人全部厚葬,發放雙倍撫恤給其家人,蒼林山上立墓碑。”
副統領神色微動,出口的聲音有些微不可察的抖,“屬下領命。”
他們這些死士,大多都是奴隸出身,從出生就注定低賤一世,是大人將他們拉出泥潭,讓他們干干凈凈的做人,入大人陣營,家人也可盡數脫離奴籍,他們當中,無人不是真心為大人肝腦涂地。
而在任何地方,只要任務失敗,必將自盡而死的死士,生來無聲死去無息,卻也被大人如此掛念厚待,怎教他們不鞠躬盡瘁碎骨不惜。
“扶我下車……”閻溫揉了揉額頭,小案砸的那一下拍的其實挺狠。
副統領“唉!”了一聲,聲音里面已帶了哽咽,慌忙用袖子抹了抹眼,伸手去扶閻溫。
閻溫只當沒看到,手扶到侍衛統領的手上,然后動作一頓。
緊接著低頭朝著自己的身上一看,有片刻的茫然。
他的外袍呢?!
小傀儡不在,他的外袍也不見了——
閻溫心中猛的一跳,顧不得頭暈,推開了副統領攙扶的手,急忙跳下馬車。
才一下車,死士統領便撲跪到他的腳邊,壓著被鋸過一般的嗓子,沉痛到,“求大人賜死……”
閻溫整個人一晃,踉蹌一下扶住馬車,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濃重,厲聲問道,“發生何事,速速道來!”
死士統領朝前爬了一步,五體投地在閻溫面前,濕水之后,整個人狼狽不堪,手臂處的傷口也猙獰的外翻著。
但他卻似不知疼痛一般,迅速將方才的緊迫形勢,還有十九穿著閻溫的衣袍跳下馬車,以及他刻意的誤導,都一五一十向閻溫仔細說過。
閻溫聽完之后,表情又出現茫然。
這么說小傀儡是為了救他性命,脫了他的衣服冒死跳下馬車,頂替他跳入水中?
可為什么?
閻溫只覺頭更痛了,他的面色猙獰,額角的青筋鼓起,無數的疑慮摻雜著山間的土腥和血腥味,一股腦的順著他的鼻子,朝著他的腦子里鉆。
閻溫頭疼欲裂,胃中還一陣陣泛著惡心,看了一眼仍舊匍匐在地的統領,回手抽出副統領腰間的匕首,扔在地上。
那雙淡色的唇,剛才在馬車中吐出的話有多溫暖動人,此刻說出的話,便有多冰冷沉重。
“按照晉江閣傷及無辜的規矩,自罰。”
死士統領整個人劇烈哆嗦了一下,晉江閣中有規定,凡任務傷及無辜者,自斷手筋,自此退出晉江閣。
“大人……”死士統領顫巍巍的朝前又爬了一步,伸手抓住閻溫的鞋。
“求大人賜死……”
他不怕死,但他入晉江閣多年,閣中的兄弟就是他的家人,他在這世上已經無親無故。
若是廢去了雙手,離開晉江閣,倒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