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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太監已經提著燈籠疾步走到了門口,生怕跟不上閻溫的腳步,要被處置。
可走了一段,兩個人一回頭,發現閻溫不知何時,折返了回去。
十九才走到假山跟前,正要伸手去拿燭臺,青山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驚訝的張大了嘴,然后默默朝旁邊退了兩步。
閻溫折返回來,結果一見十九又朝著假山那邊去,以為她還要徒手挖土,頓時氣得理智全無。
而十九還沒等抓到燭臺,突然整個人懸空,被橫抱了起來。
“??!”
她嚇的短促叫了一聲,猛一回頭,看到自己竟然被閻溫抱著,頓時別說是喊,連氣兒都不會喘了。
十九生得嬌小,抄抱起來根本也沒有什么重量,閻溫抱著她穿過寢殿,直接去了偏殿后面的湯池。
而這個時候,等了半晌,快要悶死了的蕭云霆,正露出了一個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閻溫抱著十九去了偏殿,整個人傻在當場。
青山跟在后面。一張嘴張張合合,始終連個聲兒都出不來。
十九直挺挺的像個死魚,一動也不敢動,閻溫抱著她來到湯池的邊上,手臂向上一抬,就要將十九扔到湯池之中。
這時候湯池的水早就已經涼透,十九下意識的勾住閻溫的脖子,然后“噗通”一聲,兩人一塊砸進了湯池之中。
帝王的湯池,寬度和深度堪比魚塘,十九平時洗的時候。根本不敢朝中間去,她這個小身板,站到中間就沒過頭頂了。
兩人摔進去的時候,還保持著抱在一起的姿勢,十九又不會水,下意識的把閻溫當成了救命的稻草,整個人纏縛在他身上。
閻溫的本意,是要十九清醒一下,猝不及防的被帶下來,湯池里水冷的很,冷不防整個人砸進去,身上還掛著一個,也被砸得有些發懵。
等他摸索著站起來,幾個小太監正在邊上,預備要往里面跳著救人呢。
一看兩人站起來了,青山立馬跟小太監一起消失在原地,十九整個人攀附在閻溫的身上,被水連激帶嗆的,好半晌都沒緩過來。
閻溫靠在池邊,伸手抹了一把臉,稍稍定神,察覺到兩個人緊密的抱在一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伸手去推十九,十九抱他抱的越發的緊,閻溫最不喜歡人近身,抓著十九的衣裳,用力朝后一扯。
“嗤啦”一聲,十九外袍和中衣,一并被扯的大開,露出里面濕漉漉貼在身上的褻.衣。
十九眨巴了兩下眼,低頭看了一眼,又愣愣的抬頭去看閻溫。
閻溫整張臉肉眼可見的速越發陰沉,濕水之后,抱在一起的兩人,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十九被水一激,這會兒總算是回過了神,她緊緊的,貪婪的抱著閻溫的腰身,臉上做一副被驟然扔進水里,驚慌未定的樣子,連腿都纏上去。
閻溫不好再去扯她衣服,開口竭力壓制著聲音里的顫,沉聲呵斥,“放開!”
這時候要是放開,就是個傻子!
十九頭上臉上都淌著水,在外頭挖了大半夜的土,出了一身的汗,被這冷水一激,自然會忍不住發抖。
她連演都不用演,就完美的表現出一副怕的要死,瑟瑟發抖的樣子。
閻溫又扯她的胳膊,力道同樣用的也不小,十九的胳膊都被掐得要斷了,慌忙間拉住了閻溫的腰封,但還是被扯開了。
只不過……水下一聲細微的聲響。
接著閻溫皺了一下眉。
失去了束縛的長袍,爭先恐后的從水下浮上來。
閻溫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茫然。
十九外袍中衣都半掛在手臂上,也茫然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腰封……
作者有話要說: 閻溫:我有一句媽賣批。
十九:我得裝傻裝到底。
第5章 對,對不住
閻溫怔了片刻,徒勞的伸手按了一下在水面上肆意擴散開來的衣袍,而后臉色逐漸扭曲。
十九回過神,看到閻溫的表情,在爬出池子裝做沒發生趕快溜走,和扒開老虎的嘴摸牙兩者之間,色膽包天的選擇了后者。
她臉上裝做無辜,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對,對不住……我這就給你系上?!比缓箅p手捧著腰帶,朝著閻溫腰上摟過去。
腰帶上的小系帶已經斷了,連玉勾都不知蹤影,能系上就見鬼了,十九實在是難得能夠親近到閻溫,趁著他還沒緩過神,趕緊將人重新抱住。
閻溫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瘦些,十九知道,他每天都挑燈批奏章,當日送上來的奏章從無積壓,從不假他人之手,除去被過濾掉雞毛蒜皮的小事,閻溫比一個真正的帝王還要兢兢業業。
但凡哪里出現了天災,必定會同心腹通宵商議調度銀兩糧食,派遣合適的人選。
批起奏折常常廢寢忘食,加上胃口又十分的挑剔,青山有次提起,膳食房的管事,每每給閻溫準備膳食,都要將頭發愁掉一把,如今才過而立,頭頂已經日漸稀疏。
十九并不懂治理天下,她生不如狗,只能顧及著自己的這一方小天地,茍活在這污泥濁水的世間,但是做為閻溫的傀儡,十九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不光是他行事狠辣結黨攬權,他也在真正的為百姓做事。
他在全國設立醫署,窮苦的百姓可以用采來的新鮮草藥換所需藥品,甚至可以拖欠診金,但凡是瘟疫橫行的地方,游走在其間的人必定少不了醫蜀的人。
十九也曾經為了給母親治病,用挖來的常見藥草,換到過對癥的藥方。
除此之外,還有十九驚鴻一瞥的關于奴隸賦稅田產等等很她看不懂的雛形設想,十九當時還因為翻看這些,被罰研了整整兩個時辰的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