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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嘟囔陸明沒有聽清楚,但唐嫵就是不愿接受蕭黛的別墅饋贈,理由也讓蕭黛啞口無言,那就不希望她們之間的純潔友誼被金錢玷污了。
這時,陸明收到一條信息,頭像顯示的是初夏。
「陸明,我是初夏,你還在回龍觀嗎?」
陸明看了看聊天中的兩人,低頭回復:「對,我過來探望朋友。」
那邊回復:「你能來一樓大廳嗎,我在旁邊的發(fā)熱門診等你,我就一個人。」
陸明皺眉,起身離開病房,帶著一絲疑惑來到發(fā)熱門診,卻哪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初夏身影,直到一名護士扯了他衣角。
陸明轉(zhuǎn)身,才認出這名護士竟然是初夏。
她穿著一身粉色護士服,戴著醫(yī)用口罩和眼鏡,就連標志性的馬尾辮都盤在護士帽里,偽裝得幾乎沒人能識別出來。
陸明開口問:「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來這里?」
周氏和蕭家已經(jīng)全面開戰(zhàn),初夏卻突然出現(xiàn)在蕭家的監(jiān)視區(qū)域內(nèi),不說自投羅網(wǎng),但肯定是身處險境。
初夏慌張地看了看四周,她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比如自己是如何混進來的,又來了幾天,最后躊躇許久只剩一句:「因為……蕭黛是我的好朋友,我想看看她。」
「我試了許多次,都無法靠近那道病房門,直到我從遠處看到了你……」
陸明哦了聲,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沒有立即答應,輕聲說:「你來得正好,蕭黛剛剛醒來了。」
「醒來?真的嗎?」
初夏整個人愣住了,身子激動地往前,情不自禁地抓住陸明手臂:「太好了,那……那她現(xiàn)在能說話嗎?」
陸明被她的雀躍和釋懷感染到了,安慰道:「放心好了,她能蹦能跳,如果不是被我們一致否決,她中午就想著跑出院了,這個女人真是,裝睡了好幾天都不膩……」
「啊,什么裝睡?」
「沒,我瞎猜的,你稍等會。」
陸明一邊說一邊撥通了蕭黛的手機,懶散柔媚的聲音頓時傳來:「哎你跑哪了,記得幫我買包辣條和薯片,薯片要青檸味的,這幾天沒吃我可都饞死了。」
電話那頭她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原來被蕭雪當場拒絕,兩人爭鋒相對,又斗起了嘴,吵雜一片。
「你說好的寵我呢!騙人的鬼!」
「我要對你的身體負責,你大病初愈,不能吃垃圾食物。」
「什么大病,誰有病了?你看我都能蹦起來,蹦好幾個呢!你看你快看,哎哎,嗚扭到了,疼疼,哎……」
陸明忍住額頭黑線,看了看旁邊忐忑的初夏,等到那邊好不吞易平息下來后,緩聲說道:「說正事呢,初夏很想來探望你,她就在醫(yī)院里呢。」
開口的卻是蕭雪:「嗯,你帶她進來吧,沒有人會為難她。」
蕭雪作為蕭氏當家人,有了她的保證,陸明便帶著初夏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住院部五樓,走進戒備森嚴的VIP病房區(qū)。
當初夏看到活潑精神的蕭黛時,整個人再也忍不住,走過去緊緊抱住了她:「對不起,對不起……」
蕭黛反倒安慰起她:「沒事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哎呀,姐你輕點……」
原來她的的雪白嫩足被握在蕭雪手里按揉,剛剛的一番調(diào)皮蹦跶,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靜老實了。
蕭雪在旁邊說道:「其實在幾天前,我就已經(jīng)知道你來醫(yī)院了,沒辦法,你偽裝得雖然很好,但是意圖太明顯,暴露了你自己的行蹤。」
初夏露出錯愕眼神,隨后小聲問:「那,你為什么不?」
「為什么不抓你?」
蕭雪的冷淡中透露著難得溫柔:「很簡單,上次綁架你是因為形勢所迫,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況且……你還是我妹妹的朋友。」
她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蕭黛哼哼了一聲表示認同。
初夏如釋重負:「謝謝……原來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臨近中午,陸明先送唐嫵回大哥所在的醫(yī)院,隨后將初夏送回家。
在出院前,初夏已經(jīng)換回了常服,一身簡單的牛仔褲帆布鞋和白色毛衣,陸明甚至注意到她的牛仔褲已經(jīng)有淡淡發(fā)白跡象,完全看不出她的家庭背景足以撼動行省半邊天。
無聊中陸明談起了這件事,初夏一點都不介意,溫柔笑道:「那如果被你知道,我上下班都是坐公交,吃15
元的餛飩粉,住著月租金兩千元的單間,你又會怎么想呢?」
陸明沉吟了會,試探性問:「會覺得你很低調(diào)?也對,大隱隱于市才是最安全的。」
初夏搖頭:「不是的,我一點都不低調(diào),我只是在做屬于普通階層的女孩子該有的生活而已,它可能并不高大上,可能會很市井,會很俗,但是在我看來,這一切都很真實,它不需要觥籌交錯和金碧輝煌來襯托,也只有這種生活,我才會感到由衷自由。」
陸明露出一絲意外,接著問,語氣變得銳利:「但你無法否認,你已經(jīng)被貼上周氏的烙印了,哪怕是私生女,你也是被捧著的掌上明珠,然后在你畢業(yè)后,在工作中,都會無形之中享受到特權(quán)階層的待遇,不管你承不承認。」
「嗯,我承認,也明白這一切并不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所獲得,包括我的高薪,我的編制,整間醫(yī)院的醫(yī)生群體年齡,也就只有我最年輕了,我深知自己的能力沒有匹配自己的崗位,那就更努力一點,每天進步一點點。」
陸明略微意外:「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許多人都和你說過同樣的話。」
初夏娓娓道來:「雖然我無法改變自己的家庭屬性,但是可以改變自己想要的未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比如,比如說……」
陸明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她閉眼靠著車窗,臉色有點難受。
「你怎么了?」
「可能……沒吃早餐,有點低血糖……」
「你先不要動,我已經(jīng)到了,我找個位置停車,然后扶你上去。」
陸明將車開到地鐵口附近的某處公寓,隨后在便利店買了一些糖果,控制住了初夏的低血糖癥狀。
但她的走路仍然不穩(wěn),陸明扶著她的身子進電梯,到后面初夏幾乎將大半身子的重量壓到他身上。
陸明攔腰將她抱進屋子里,輕輕平放在床上,然后去廚房兌了一些葡萄糖水,托著初夏的嘴引導她喝下去。
但初夏依然昏迷不醒,不少糖水從嘴角溢流出來。
陸明遲疑片刻,直接用嘴一點點喂她。
初夏的丹唇溫軟清香,在陸明的持續(xù)喂下,有生理性反應,忍不住張開櫻唇渴望更多水的滋潤。
等陸明喂完后,收起內(nèi)心的旖旎,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初夏醒來的跡象了,至少她的臉靨緋紅,估計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場面頓時有點尷尬。
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陸明一聽就知悉是誰,等初夏緩緩睜開眼后,他緩聲說:「那我先走了,不然門外的那群保鏢會撕了我。」
初夏的眸子漆黑明亮,輕點頭,臉色恢復了平靜:「謝謝你。」
房門被打開后,是四名便裝女保鏢,她們?nèi)缗R大敵地盯著陸明,腰部的槍已經(jīng)隨時待命。
「朋友們別沖動,我是初夏的朋友,她剛剛低血糖了。」
陸明側(cè)過身子讓她們進來,領(lǐng)頭的女保鏢率先走進房間,和初夏交談起來。
見初夏認識這群人,陸明也就瀟灑地離去了,畢竟做雷鋒就要深藏功與名。
……蕭雪一邊捏著妹妹的足丫,一邊古怪地看向她,疑惑問:「趙恒徹底殘廢了,方詩詩也遇襲身亡了,這些……不會都是你安排的吧?」
蕭黛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微凝,反問道:「姐姐,為什么這么說?」
蕭雪自顧自地分析:「整件事是這樣的,果子在一年前執(zhí)行任務時假裝身亡,隨后整吞潛入恒軒公司,盜取機密資料,從時間節(jié)點來看,一切都吻合。」
「果子的偽裝隱忍能力,連我都會佩服,她每一次執(zhí)行任務都會采取最謹慎穩(wěn)妥的路線,從不曝光自己身份,做事十分高效,盜取機密資料原本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難,卻在恒軒公司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差點曝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蕭雪又看向蕭黛,見她沉默了,便緩緩站起來,語氣平淡:「看來,你真的很重視唐嫵。」
「嘿,那我很在乎身邊的人嘛。」
蕭黛見狀不妙,急忙牽著蕭雪的手拉到床邊,從后面抱住她,柔聲安慰:「姐姐我也很在乎你呢,你不要吃醋哦。」
說完她又在姐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什么吃醋,亂七八糟的。」
蕭雪話是這么說,那傲嬌的冰山吞貌很快就變得晴朗。
就在這時,病房外走進來一位身材嬌俏的美女,正是聶小果,只是她的面貌有了翻天復地的變化,變得更具備異域混血風情,如果唐嫵在場,甚至都可能認不出來。
她朝蕭雪點頭,隨后來到蕭黛身邊,低頭,用敬語說:「主人,幸不辱命,果子回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也很擔心。」
蕭黛示意她坐在身旁,語氣滿是歉意:「如果不是我強行下達保護任務,你也不會身處險境了。」
聶小果的眼眸澄澈明亮:「主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叫了我好幾年主人了,聽著怪生疏,以后還是叫我大俠吧。」
「是,大俠主人。」
「……」
蕭雪細細打量著聶小果,越打量就越欣賞,堅韌、能忍、機靈、手段凌厲,最重要的是,忠誠,如果不是妹妹的心腹,她甚至都有拉攏到身邊,好好安排在重要崗位上的打算了。
「達咩!果子是我的,姐姐不能搶!」
蕭黛將果子擋在身后,眼神充滿了警備。
「好好,我就想想嘛。」
蕭雪被揭穿了內(nèi)心想法,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聶小果震驚地看著兩姐妹,她離開的這一年,為什么這對姐妹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了翻天復地的變化?發(fā)生了什么事?蕭黛搖頭晃腦,想了許久,最后對小果說:「接下來的日子你低調(diào)點,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輕松的保護任務。」
「一切都聽大俠主人的命令。」
「是大俠啦。」
「好的,主人。」……當林珞萱得知陸明有一件很重要的物品要親手交給她時,整個人充滿了疑惑。
為此她還特意化了點淡妝,推掉下午的一場講座,然后早早地站在二樓的臥室陽臺,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修建枝葉,心思卻已經(jīng)飛到了天邊。
房門外走進來一道倩影,正是夏雨菲。
她看到林珞萱怔怔地注視著盆栽,纖手一直輕輕地撫弄枝葉,整個心神都陷入進去,以至于完全沒發(fā)現(xiàn)后面來人。
「珞萱,在想什么呢?」
「媽,我……沒想什么,在剪東西呢。」
「我看這些枝椏挺好的,已經(jīng)夠短了,不需要再剪了吧?」
「是嗎……是……也對。」
她的一切表現(xiàn)都被夏雨菲看在眼里,只是看破不說破。
林珞萱掩飾住內(nèi)心的慌亂,看了看夏雨菲,笑著說:「媽,你的癥狀好點了嗎?」
「還是老樣子,喝完中藥會好點。」
夏雨菲這幾天被頭疼折磨得很難受,連續(xù)吃了許多顆布洛芬都無法減緩痛楚,最后還是老中醫(yī)開的藥方,勉強壓制住了痛感,換來的卻是嗜睡和性欲高漲。
林升平已經(jīng)50歲了,無論體力還是房事都遠遠不及從前,夏雨菲卻正值30歲芳齡,且從未婚育,在某些方面難以被彌補。
上次和陸明的那番翻云復雨,讓夏雨菲記憶猶深,身體內(nèi)的某處基因彷佛一下子被解鎖了,欲望如洪流般再也無法阻擋,與之伴隨的就是更加劇烈的頭疼,還有中藥導致的漲奶現(xiàn)象。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確認沒有奶水溢出來浸濕睡裙,松了一口氣,隨后提起另一件事:「剛剛開完線上會議,你爸在鷹國挪不開,明天我要親自出一趟國,解決完后續(xù)的并購事宜。」
林珞萱示意母親坐在床邊,然后用手指按揉她的太陽穴,小聲問:「是法國航空公司嗎?」
「嗯,還包括附近的配建廠,一連串的地皮,價格我們砍了好幾個月,最后定在50億歐元附近,如果算上交易稅費、反壟斷調(diào)查,還有環(huán)保配建工程,最終成交總額能
維持在52億歐元已經(jīng)很不錯了,嗯?珞萱,你的按摩又有進步了。」
「真的嗎,謝謝夸獎~」
夏雨菲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口問:「你下午不是有一個講座嗎?」
林珞萱搖頭:「不去了,我在家里約了人。」
「噢,誰呀?」
林珞萱停頓了會,語氣很平緩:「就陸明啊。」
然而夏雨菲聽在耳里如晴天霹靂,她突然有立即返回公司的沖動。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