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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上的內容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小塊照片才是關鍵啊。陸伊捏著小片報紙,躺在床上笑瞇瞇地想。
大概是睡前腦補得太多,夢里顛來倒去都是男人有力卻不粗壯的長腿,被運動服印出痕跡的腹肌,以及被汗水打濕的黑發。
男人沉穩深邃的模樣逐漸取代了記憶里的少年模樣,陸伊迷迷糊糊地想起初次與許執見面的畫面。
*
南藝女宿舍樓。
陸伊從學生會回來,路過食堂給宋再帶了份午餐,回到宿舍才發現宋再還沒起。
“哈嘍?美女,餓了嗎?”陸伊曲指敲了敲床欄。
黑色的窗簾拉開,一張素凈的臉露出來,就是唇色不太健康。
“哎喲,您這是又燒了吧?”陸伊看到宋再滿臉汗,彎腰從抽屜里找出藥,“喝幾個啊?”
“一個。”宋再身影單薄,搖搖晃晃地從上鋪下來。
陸伊看得心驚膽戰,一時間顧不得藥,去扶宋再。宋再笑笑,“沒那么嚴重。”
“嚴不嚴重你晚上的聚餐都夠嗆。”陸伊劃拉手機不知道給誰回復了什么,安排好一切說,“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就說我是你保鏢。”
晚上七點半,鐘樓酒店。
陸伊和宋再從出租車上下來,恰時一輛自行車停在旁邊,陸伊下意識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條筆直的長腿上。
這人穿的是運動褲,褲腿一側兩道并列的白線,差不多簡單款式的運動鞋,伸長腿時露出一截精瘦的腳踝。
陸伊這才往上看,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他眼睫又長又濃,眨眼之間似乎能攪弄夜色。
“宋再。”他喊了一聲。
聲音不低,但是很沉,同時夾雜著半成熟的磁性。
陸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胳膊肘碰了碰宋再,“認識啊。”
宋再回頭,“同學,許執,這是陸伊。”
許執耳朵上掛著耳機,黑色的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他隨手扒拉了兩下,把自行車停在一邊,雙手抄兜,朝陸伊一抬下巴,算打過招呼,然后看向宋再,“好久不見。”
宋再點頭,“是這嗎?”
“嗯,走,進去。”許執嘴里嚼著口香糖,走起路來漫不經心,大概是年輕,多少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
找到包間,里面早已站滿了人,許執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吹了一個溜長的口哨。
眾人回頭,看到許執紛紛“喲呵”一聲,過來打招呼。
陸伊湊到宋再旁邊打聽,得知這人是他們班的體委,為人還不錯,大家贈送外號:許小隊。
許小隊顯然人緣不錯,被一眾人圍著。但是陸伊莫名看他不爽,這種不爽具體表現在喝酒的時候針鋒相對。
許執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陸伊一樣看對方不順眼,喝酒的時候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飯局結束,陸伊走路都是飄的。她沒能喝倒許執,本來心里就窩了一肚子火,偏偏這人還湊上來找罵。
“可以啊,沒少練吧?”
他湊過來的時候呼吸就在耳邊,裹著酒精的呼吸比夏天的風還燙,陸伊忍不住躲開一點。
許執注意到這個細節,輕飄飄掃了陸伊一眼,翹著唇走了。
嘿這人是在鄙視我嗎?陸伊想也沒想就追過去揪住許執的領子,“一會兒敢不敢繼續!”
她瞪著眼睛,眼眶里藏著霧蒙蒙的水汽,嘴唇因為喝了酒變得很紅。
仰頭威脅人時吐出讓人心猿意馬的呼吸,許執下意識往后躲,企圖避開,卻被陸伊拽得更緊。
“躲我?”她紅唇微啟,眼睛里一抹得意,“怕我。”
許執抬手慢條斯理地拿開陸伊的手,彎腰,俯身,唇角暈開一抹笑,“怕你是孫子。”
兩個人初次見面,卻劍拔弩張,本事都用在喝酒上。
ktv,燈紅酒綠的包廂,毫無專業可言的歌聲,碰撞發出清脆響聲的酒瓶,酒杯里波蕩翻涌的酒水。
角落里,陸伊和許執一杯接著一杯,雙方不甘示弱。
最后陸伊成功喝斷片,第二天醒來被人告知她大半夜不睡,跑到許執床上八爪魚一樣攀到人家身上,誰拉咬誰。
然后在許執脖子上咬了無數個牙印。
陸伊“……”
這種不堪的事即便現在想想仍然覺得羞恥,也難為她能面不改色做夢做一夜。
頂著一頭炸毛坐在床上冷靜了一會兒,陸伊才想起來自己今天要給光大網友一個回應。
她想到昨晚跟蹤自己的那幾個人,連忙打開微博,趕在昨晚那家媒體上班前發出相關回應。
[@陸伊:沒有接吻,好友生日,整蠱游戲。]
幾乎是同時,中國攀巖隊官網微博發出一個律師函,文案簡潔寫道:[轉發超500……]
然而吃瓜群眾不信,畢竟另一個主角還沒回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