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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猜得到盧景程的想法。姜彤手放在肚子上,嘴上輕輕哼了哼。
“小姐,你說少爺還有沒有在生氣啊?就咱們偷偷來青陽郡的事?”因為怕外面的洗筆知道,喜兒不止說得小聲,眼睛還時時往外面張望,好像怕人偷聽一樣。
“他生氣?他為何要生氣?不說我已然道了歉,只我為何就不能過來了?我又不是賣給他家了,還要隨了他的想法,隨他打罵不成!”
這話完全是碰了姜彤的敏感神經,昨晚才生生吃了盧景程一個大虧,郁悶得不行。
一聽喜兒這樣問,瞬間火氣又被挑起三分。
脾氣不是對著喜兒,完全是對著盧景程發的。
這還是她克制了的后果。
知道自己不該無故牽連別人。
喜兒自然了解自家小姐的性格,并不生氣。
見她這樣,料想定是昨晚是在少爺手里吃了虧,才會氣不順。
于是連忙給姜彤順順后背:“小姐寬寬心,是喜兒說錯話了,您別生氣,肚子里還有小少爺呢,別以后小少爺也是個急性子急脾氣,多不好。”這就轉移了話題,說個頑話,試圖讓姜彤開心點。
姜彤心道,你家小小少爺以后還真就不是什么好脾氣好性子的,但這可跟我不想干。
小霸王不隨她。
漫說盧景程那般厲害的人物,以后會位極人臣,不照樣得在她兒子手里吃虧?
這么一想,心里竟生出一股詭異的自豪感。
她怕什么盧景程?怕什么他以后會勾搭別的女人欺辱于她?她肚子里可是揣著一張王牌護身符呢!
姜彤想,總不能白白懷小霸王一場。
這不是有好處了。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腦補許多,堪堪將那氣不順的事擠到了一邊。
如此,姜彤才不肅著臉了,漸漸平靜下來,
隱約也有了個好模樣。
暗暗觀察的喜兒總算松了一口氣。
外頭的洗筆知道少奶奶主仆在說話,先前稀稀疏疏低低的聲音,他也沒特特豎起耳朵來聽,只不過后來賀云珍聲音大了些,那幾句話,倒是聽的一清二楚。
不免暗暗撇嘴,這奶奶還是個氣性大的,竟以為自己沒錯,莫不是都成了少爺的不是了。
不過這些念頭他也只好在心里想想。
再如何這也是他家奶奶,倘或自己面上有一兩分不尊重輕視叫少爺發覺了,依著少爺的脾氣,定沒有自己好果子吃。
洗筆對盧景程的脾性還是有些了解的,小事能容忍,卻一定不能叫人觸犯他丁點底線。
駕車的漢子是個老手,又知道里面那位夫人懷有身孕,是以也是格外小心,馬車四平八穩的。
速度并不快,約走了有半個時辰,才到了青源書院。
洗筆下了車,朝里頭喊了一聲。
姜彤和喜兒以才出來了。
一眼看過去的就是外圍院,白色的墻,黑色的瓦。
眼前這是個西南門。
洗筆走在前面一點,一邊側身給姜彤介紹。
青源書院極大,大小院落足有三百余間,縱橫交錯,姿態各異,大大小小的建筑房舍分布其中,交叉有序。
期間又有假山怪石嶙峋,亭臺樓閣。
碑額詩聯,比比皆是。
洗筆領著賀云珍往這處來,自然不是正經學堂,學生們讀書上課的地方。
青源書院占地面積很大,洗筆進去的這處,應該算是書院附帶的最外圍的一個院子。
乃是住舍。
住舍旁另有一座院子,里頭有個間歇閣,是用來接待外客人的。
主要是學生親屬。
這點算是很人性化,書院也并沒有女子不能入內這種規矩。
有許多外地的學習,親人家屬過來時,一般都會先安排在間歇閣,只要提前跟管理老師報備登記一下就行。
顯然,盧景程今日早晨已經把這事處理好了。
所以姜彤能夠進來沒受到阻攔。
洗筆道:“已經快要午時,少爺該下學了,奶奶且先在此稍作歇息,等上一等。”
姜彤點頭,也沒說為難一個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