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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寫男女敦倫之事之書,就是白話說的小黃書。
食色性也,這個不奇怪,大概不管在哪個時代這種東西都是有的,和社會先進與否沒有太大關系。
姜彤猜測這家書肆有固定寫話本的先生,所以時不時會有新作出來。
不過她確實是不怎么看。
于是也不跟老板打官腔,直接問:“老板,上回從你這借走的冊子已經閱完了,遂拿過來交還。”說吧,從手中的布袋子把東西拿出來,還給對方。
老板一下子笑了,“小姐太客氣,這遠就是一本舊書,放在我這里也無用,放在這里吃灰,送給你也無妨。”這是真話,這本關于介紹瓊花詩社的冊子很還是很早之前刊印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在暗角,很長時間后整理書柜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舊了卷了邊,于是老板干脆一直丟在柜臺下面。
上次跟姜彤說起瓊花詩社的事,他就順手做人情送了出去,反正留著也沒什么用。
姜彤只是笑笑,人家的舊書說是不要,但借給她看,該還還是得還。卻不能當做理所當然。
姜彤再次道了謝,然后把話題引到瓊花詩社上來,問:“我都看完了,大致上了解了,但有些問題還是不清楚。老板,這瓊花詩社不是在京城嗎,那咱們外地的女子想要加入,是怎么加入的呢?或說通過怎樣的方式參與?”
老板愣了下,但并不覺得姜彤打聽瓊花詩社,想加入其中成為社員就是異想天開。
這事他見的多了,一點不覺得奇怪,瓊花詩社的名頭有多大?那是當今圣上都認可了的,女子若真能在其中占據一席之地,不夸大的說,那便是在京城揚了名,誰不幻想這樣的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富貴人家的女子不例外,平民女子只會更加羨慕渴望。毫不夸張地說,這對于普通女子這無異于一條通天路。
所以賀姑娘感興趣一點都不奇怪。
也不看之前瓊花詩社這小冊本剛售賣的時候,不知道買得多好。怕是只要是能識得字的女子都人手一本了吧。
是以老板并未鄙視,而是非常仔細跟姜彤說了起來:“這卻是不難,因為每個郡都有瓊花詩社的分部,咱們青陽郡也不例外,想要成為初等會員很簡單。每個郡的分部每個月都會有一次征稿活動,不拘是詩詞還是賦,人人都能去投稿,只需要交一兩銀子報名費,一個月后通知結果,如果五篇中有四篇判定通過,就可以成為瓊花詩社的會員了。初等會員沒有瓊花玉牌,因為這只是一個門檻,若以后升上了低等社員,才會再發(fā)。”
姜彤認真聽著,適時問道:“只要交五篇稿子上去就可以了?別的都不管?”
老板點點頭,知道姜彤在疑惑什么,道:“對,其實這個不必擔心有人會作弊,初等社員只是一個門檻,屬于人數最多的,就算有人買詩詞作弊,成了初等社員也不妨事,初等社員嚴格說并不是正式社員,沒有代表瓊花詩社的玉牌,且每年都要交一定的費用,只成了低等社員后才無需再繳納,但成了低等社員自然又有了新的評等方法,只會更加難,幾乎沒有作弊的可能。再者,你想想看,大家想成為詩社社員,可都是是為了名譽地位,然雖然瓊花舍有可以隱姓埋名不漏底細的規(guī)矩,但事實上,真這樣做的人很少。更多人都是再有了點名聲之后,積極參加各種詩社活動,鞏固地位,若倒是真的是草莽一個,腹中空空,還能一直瞞下去不成?又當怎么解釋?”
姜彤了然,沉吟道:“原來是這樣。”
如此可見瓊花詩社的制度其實還是挺嚴謹的,外人可能知道還要少一點,只有入了其中才能更清楚吧。
不過倒是初等入門社員每年要繳納詩社五兩銀子的費用,讓她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并非是覺得貴什么的,而是覺得能有這種想法,這瓊花詩社后頭的幕后大老板還挺有頭腦的。
“姑娘若也想參加,只等下著月中旬,準備好五首詩作然后去投稿,然后再家等結果即可,我就在這里先預祝姑娘心想事成了。”老板面帶笑容從善如流說道。
姜彤彎著眼睛笑了笑,沒說自己去也沒有不去,只是真誠地向老板道謝,然后又挑了兩本書,結賬離開了。
而書肆老板雖然嘴上那樣說,其實對姜彤并不看好,這姑娘他是看在眼里的,自她在他這里買書起,他就沒見對方買過一本詩詞詩經方面的書籍。
怕只是一時被瓊花詩社名頭吸引,卻不知里頭的深淺,別看瓊花詩社的初等會員人數是最大的,好似很容易進一樣,卻也不想想大周朝有多大,又有多少人,有選出這么些人,具是有一定基礎的。
如若不是真的在喜好詩詞賦,過在上面鉆研過的,想碰運氣過,卻不容易。
而姜彤是否真的像書肆老板說得那樣,僅僅是想去碰一碰運氣呢?
當然不是。
她不是從來不看詩經詩集,不是對這些不屑一顧。
姜彤苦笑,是因為她上輩子學過二十多年的詩詞文學。
從五歲開始,她就已經開始學訓蒙駢句,笠翁對韻,聲律啟蒙這些。家中有一古文先生,姜彤作為唯一的一個孩子,從小就被爺爺帶著學,還不會認字的時候就會背誦了。她學了那么多年,獲得了那么多獎,幾乎是超額完成爺爺對她的要求和期待。
一直到后來爺爺去世,姜彤才漸漸放下了這個,工作后的幾年里都沒有再碰過。
穿到了這個世界之后,即使要了解這個時空的歷史,她也隨著自己的心意,沒有在第一時間去翻閱那些東西。
所以她不但不是不懂,反而,這是她學的最長久曾經被人吹捧過最多的一門才學。
姜彤嘆息的是,原以為打算從此撇開的東西,竟成了這世界的金手指。
現(xiàn)在已經是月尾,還有二十幾天時間,準備五首詩詞并不難,甚至說不好聽點,姜彤前世作過多少首,她大可以拿來用。
而要去一趟青陽郡,她大著肚子,一個人肯定是不方便,帶著喜兒也是兩個女流之輩,自上次知道賀家的小廝在路上遇害,姜彤對這時代出門的安全問題就不大放心。
姜彤剛回到自己的宅子,卻見劉太太過來了。
“娘?你怎么有空過來?”這沒事沒節(jié)的,也沒打發(fā)人來通知,不像她娘平時的做派,故此姜彤才有次一問。
劉太太扶著丫鬟的手,先是對著姜彤道:“珍兒你大著肚子怎么出門不帶個丫鬟?可是要讓人擔心死。”
姜彤好笑,她肚子也才剛顯懷一點,哪有那么夸張。
好在劉太太沒有在這個事上過多糾結,立馬說起了她今日過來的目的。
“珍兒,女婿回來了!”劉太太說這句話的時候,眉眼帶笑。
第二十六章
彤愣了下,隨后立馬道:“盧景程回來了?他書院放假了?”不可能啊,現(xiàn)在放的什么假。
但是賀家之后也沒有派人去通知他。
那盧景程何故回來了,怎么回事?
“可不是,終于回來了!”劉太太和姜彤的想法不一樣,她一心想的是盧景程回來了,就能給女兒一個公道,如此自然高興得很,“今兒個一早就去了賀家,我們都愣了,也不知道怎么會回來,不過你爹沒出面,我讓你大哥出去把他轟走了,哪里就那么容易,欺負了人就來說兩句軟話,莫非我家就這么好欺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成?”劉太太挺直了腰板哼哼兩聲。
顯然盧景程的做法正合了她的心意,讓她能做出姿態(tài)來,所謂的拿橋不過如此了。
早先在陳桂香那里窩一肚子過,如今盧景程上門賠禮道歉,總算有了出氣的機會,雖然不會讓女兒和他和離,但表面上肯定不會就這么輕易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