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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王府門前還掛著兩個白燈籠,上面寫了兩個大大的“奠”字,安易生抬頭瞟了一眼便垂下頭,任憑亂發混著污泥搭在臉上,身上的濕衣裹著其它什么東西僅僅貼在身上,像長了一層繭。
門口的家丁像趕叫花子一般趕他走,可他只是低頭,冷冷道:“我是來祭奠南安王的。”
一時間家丁也不知道是王爺的故人還是叫花子,畢竟當年追隨南安王的,什么人都有,這人雖看上去像個叫花子,說不定是個什么世外高人。家丁們都混精了,做事懂得留三分余地,于是問是何人。
安易生報上名號,家丁便去通傳。
安易生已想好,南安王子多半是會下逐客令,于是他握緊袖子里的匕首,準備大干一番。
出乎意料,南安王子竟然招呼他進去,沒有去王妃的院子,而是正兒八經的會客廳室。
南安王子看到安易生這副模樣,也是出乎意外,有什么事也就不先說,招呼安易生洗漱吃食些先,便匆匆離去。
安易生回來只有一個目的,找卜清河。頭天晚上那個卜清河是真的,安易生確定,第二天才換成綿針,一個晚上的時間,綿針不可能把卜清河弄到很遠的地方,多半還在王府。
所以安易生簡單的洗漱,吃了點東西,不理會南安王子,直奔卜清嫻處,現在的卜清嫻神志應該是正常的。
“那天他拉著你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現在人不見了,你反倒來找我,說,我弟弟怎么了?”卜清嫻聽到安易生來尋人,直接發作了。
安易生向她解釋那人是假的,卜清河可能還在王府,可卜清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維里,翻來覆去的道:“在王府我怎么會不知,他定是被你氣跑了,你個害人精......”
大麗兒好生安慰勸解了一會,才穩住卜清嫻,正好這時南安王子前來。
卜清嫻一聽王子前來,立刻一改作風,現出十二分的端莊嫻雅,如同未出閣的姑娘,見心上人前的那番踟躕。
然而南安王子只是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喜,甚至還帶著些鄙夷。饒是如此,卜清嫻也高興的歡天喜地,正欲開口:“相公......”
南安王子打斷道:“你先進去等我,我有事和他說,說完再找你?!?
仿佛許久沒見王子這般,卜清嫻歡喜的簡直不像話,急急忙忙的答應著進了屋去。
安易生立在原地,和王子面對面。
南安王子道:“我本是不想找你的,不過有些事我們須得說清楚?!?
安易生心里焦急,思索著卜清河可能在的位置,不妨讓這王子幫忙找找,畢竟是在他家。
南安王子看安易生不說話,也就往下說道:“你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自己祖上作亂,寥落至此,怪不得旁人,先父也只是行之權盡之責,換做旁人也會這樣。”
安易生不答,先得搞清楚綿針的身份再說。
南安王子:“雖說父債子償,但我還是覺得你不需要將過去的仇恨加在我身上,螻蟻尚且求生,你要是真存什么心思我奉陪到底,我敢保證你一時半會奈何不了我?!?
南安王子自然是有自己的勢力,他不怕安易生,只是怕北境王,此番談話半是試探半是挑明,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安易生道:“我不會,幾代人的事了,誰會放著日子不過,天天盤算去報十八代前的仇?”
南安王子想不到他這么干脆,心中頗有感觸,是啊,前朝的余孽到現在也是第六代了,如今漁樵耕讀各種日子,即使記得祖先的輝煌,也不會籌謀心思去談什么復國的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