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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清河又道:“聽得聲音多了,頭也疼,來來去去無非就是那幾樣,世人多沉迷自己的恩怨情仇,無法自拔。每個(gè)人都是由衷的發(fā)出吶喊,從自己的角度出發(fā),卻希望別人能夠附和,所以,這世上都是吶喊的人,很少有傾聽者。”
“是啊,如果都能設(shè)身處地的站在別人的立場(chǎng)上,那世間也就沒有那么多恩怨誤會(huì)。”安易生如有所思的答道,同時(shí)想起了安嬤嬤和卜老太太的悲慘人生,本是安家的姐妹,卻落得個(gè)一生反目同歸于盡的下場(chǎng)。
“我想聽聽你心底的聲音?!辈非搴油蝗徽f道。
安易生搖搖頭,訕笑道:“我心底的聲音呵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心底有什么聲音。”
卜清河微微一笑,放下琴,就地坐下:“讓我為你輕彈一曲。”
琴聲響起,驚起了不遠(yuǎn)處的飛鳥,桃紅映著人面,白衣也帶著桃色粉紅。
安易生先是覺得琴聲美妙,牽動(dòng)思緒,讓人想起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那段日子里沒有卜清河,安家的兄妹隨著父母,居住在荒涼的蜀地,開始一段美好的童年。琴聲回轉(zhuǎn),轉(zhuǎn)眼間便將安易生帶到家破人亡后的凄慘,直到被卜老太太收留在卜府,也是在這里,遇到了卜清河。隨后琴聲急切,可安易生只覺眼前一片白茫茫,誰也看不見,忽然之間面前有一道光,他便朝著那道光走去,卻永遠(yuǎn)觸不到。
后面的事安易生不想去想,那都是人生的無奈,他只是隨波逐流,聽天由命罷了,這里也沒有特別的人,特殊的事。
拋下了一切也就生無可戀,安易生還是努力的理清思緒,目前他要找到安紅豆,把卜老太太的百蠱密圖交給她,然后再救出王子保他周全直到花刺哈派人來。
可是,做完這一切之后呢?
然后呢?
安易生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沒想過,愛誰或是恨誰?
有沒道理的愛,卻沒理由的恨,哪怕是聽過南安王對(duì)安卜兩家做過如此的事,那也只能歸咎為兵敗的代價(jià),何況還是三代人之前,實(shí)在是激不起安易生的仇憤。
爺爺始終沒有告訴他半點(diǎn)羽林郎的事,應(yīng)該也是想讓安家從此告別權(quán)利爭斗。
可命運(yùn)卻又是如此的刻薄,最終他還是來到了卜家,卷入了紛爭。
琴聲由狂暴的撫動(dòng)變成輕輕的撩撥,最終在余音中停下,安易生發(fā)現(xiàn)自己已走了好遠(yuǎn)。
卜清河呢?
桃花依舊,剛才的白衣公子人已不在,甚至沒留下半句只言片語。安易生望著片片散落的桃花,忽然伸手抓了一把,桃花似有魔性一般借著那一陣微風(fēng),飄開數(shù)寸,從指間滑開,徒留安易生暗自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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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男子幾近虛脫,汗?jié)竦念^發(fā)貼在了發(fā)紅的臉頰上,被一床錦被潦草的遮住,帶著一身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春光乍泄。同樣昏睡過去的還有一個(gè)女人,只是女人并不在床上,而是在地下,被綠色的彩練遮住了眼睛,也不知是死是活。
男子穿好衣服,將晶瑩剔透的綠笛別在了腰間,朝著床上的男子一拋笑眼,擺出了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露出兩個(gè)淺淺的酒窩,道:“順風(fēng)哥,怎么樣,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
床上的順風(fēng)恨得咬牙切齒,卻偏偏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只好給他投以尖刀般的目光。
對(duì),對(duì)面的那賤人就是采花淫賊安易生,昨夜不知怎么就進(jìn)來,隨后一夜都是不忍回憶的不可描述。
采花淫賊倒了杯水,扶順風(fēng)坐起,遞至他唇邊,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