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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嚴修筠點頭,拿起手機,將【術后藥物】四個字,用微信發給了江晚晴,自己則對唐藝惟點了點頭,“好的……唐小姐,你記得其他的細節嗎?”
唐藝惟的表情,顯示她確實在努力想了,但是很遺憾,她把這些事顛來倒去地在心里折騰了無數年,能想出來的疑點,早就被她一一推翻過了,所以她只能徒勞的搖了搖頭。
嚴修筠干脆挑明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主要問題:“您知不知道一個人,叫做吳雅蘭?”
可對唐藝惟而言,“吳雅蘭”這個名字顯然有點兒陌生,因為嚴修筠看到她茫然的怔了一怔,隨后搖了搖頭。
“這是誰?他的情人?還是……他姓吳……吳哲茂的親戚嗎?我不知道這個人,據我所知他沒有別的親人,只有一個哥哥——是我大伯、我堂哥吳啟思的父親。”
嚴修筠的心突然沉了下去,面對唐藝惟疑惑的眼神,嚴修筠還是解釋了一下兒:“這個人是吳哲茂向英國投資的主要政治保障……簡單一點說,這些年來,吳哲茂洗白的資產基本都來來源于這個女人,吳哲茂是這個女人的財庫,這個女人是吳哲茂的后盾,他們之間的關系,互相依賴,互為退路。而據我了解,她很可能是吳哲茂的妹妹……我站在自己的立場,需要瓦解他們的聯盟。”
唐藝惟的臉色一下變得有點震驚。
從唐藝惟的臉色而言,嚴修筠確認她是真的對吳雅蘭和吳哲茂之間的親屬關系不了解,而不是有意隱瞞。
嚴修筠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要追溯的往事,雖然有點進展,但是進展并不全然順利。
唐藝惟的眼神飄了飄,顯然十分地心不在焉,也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甚至有點抗拒地抿了抿唇。
嚴修筠心里也有些遺憾,嘆了一口氣。
“是我打擾了,如果您還能想起什么,請一定聯系我。”他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我想……我該告辭了。”
唐藝惟愣了一愣,起身相送,她心不在焉地送嚴修筠走到門邊,突然站住了:“嚴教授,您介不介意我問一句……您為什么要來追查吳哲茂的事情?明明……您跟我堂哥的關系應該還不錯。”
“兩碼事。”嚴修筠一瞬間明白了她的心不在焉是因為什么,“唐小姐,您憎恨吳哲茂,是因為她利用并傷害了您最親近的人,但是您會因為吳哲茂對你哥哥好,就連吳啟思一起恨嗎?”
唐藝惟不懂他想表達什么,只是看著他,似有警惕的搖了搖頭:“我哥是個相對單純的人,且一直在暗中幫我,我很感激……我媽媽的事,他并不知道,也不曾為吳哲茂辯白過,吳哲茂的錯更不是他的錯。”
“一樣的。”嚴修筠道,“我和吳啟思教授依然是朋友,但是,吳哲茂作為幫兇,傷害了我最親近的人……我并不準備看在吳教授的面子上放過他,也不會因為任何人而遷怒吳教授。”
唐藝惟眼神閃了閃。
嚴修筠直直地和她對視,被她不著痕跡地閃開了。
嚴修筠心里一動,卻仍然按照原本的打算,點點頭,禮貌的轉身而去。
他推開唐藝惟家的門,心里數著離開的腳步,數到第十步的時候,被唐藝惟叫住了。
“嚴教授。”唐藝惟在身后喚他,“您說,您是想讓傷害過你親近之人的兇手和幫兇付出代價,而不包括別人……是嗎?”
嚴修筠轉過身,點頭道:“是。”
唐藝惟的手抓著門框,顯然在心里有一番掙扎。
“我……我可能知道過吳哲茂的這個妹妹。”唐藝惟最終說,“一些事,可能對你想達到的目的,有幫助。”
第113章 往事云煙6*
唐藝惟和嚴修筠重新回到屋子里。
與剛才痛陳吳哲茂時的酣暢淋漓不同, 唐藝惟這次明顯有幾分拘謹,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地摩挲著。
“我不認識吳雅蘭這個人, 但是我可能見過她一次。”唐藝惟道, “我媽媽去醫院接受手術的那段時間,家里沒有別人。晚上的時候, 我舅舅會接我去外公家睡覺, 但是中午的時候,因為我大伯家離學校比較近,所以我都是去大伯家吃飯午休的……吳哲茂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我大伯一家一直都對我還不錯。”
唐藝惟是個知恩圖報且恩怨分明的姑娘, 吳哲茂對她母女不好, 她能記恨一輩子;而大伯一家對她好, 她也能感恩一輩子——這大概也是她即使恨透了吳哲茂,卻仍然會為吳啟思考慮的原因。
嚴修筠點了點頭, 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大伯家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兒,我和我哥中午回家, 都是先在小院里寫作業,等大伯母把飯弄好叫我們,那天中午, 我比我哥回來的早, 就拿出作業準備寫兩筆,然后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我哥回來了,沒叫我大伯也沒叫我大伯母, 自己就去開門了。”唐藝惟回憶著當年的那個場景,至今都覺得記憶猶新,“結果打開院門我有點嚇傻了——門外分列左右站著四個黑西裝黑墨鏡的保鏢,一個非常有氣派的女人從這四個人中間走出來。”
嚴修筠微微坐直了。
“海濱是個不大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都能認出個大概,我大伯家我常來常往,附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出入。當時年紀小,所能見到的人也很有限,我當時和這個女人一打照面,就覺得她的氣質和普通人不一樣,她非常漂亮,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出她的眼睛發亮,但是我本能地非常怕她……小孩子的本能是很奇怪的,雖然我從視覺上,能直觀的知道她非富即貴,不是打打殺殺的那種人,但是,我覺得她帶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兇。”
“我當時傻在了原地,就這么直愣愣地看著她,害怕到連立刻把門關上的那種防范意識都沒有。”唐藝惟說,“然后她走過來,墨鏡摘了一半兒,從墨鏡的縫隙里低頭看了我一眼,叫出了我大伯的名字,問我這是不是他家。”
“我沒說出話來,就點了點頭……然后我大伯母和大伯都聽見了院子里的動靜,同時走了出來,而我大伯一看到那個女人,就立刻愣了一下兒——我覺得他可能認識對方。”
嚴修筠觀察了一下唐藝惟的表情,沒有第一時間拿吳雅蘭的照片出來刺激她,而是問:“你覺得這個人,是我說的吳雅蘭?”
“如果你說的,吳雅蘭是吳哲茂的妹妹這件事屬實的話,那么我覺得就沒有錯。我除了對她這個人的外貌和做派印象深刻以外,還有她進門后對我大伯說的另一句話,讓我至今都忘不了。”
“她說了什么?”
“她特別奇怪地笑了笑,現在想想,那個笑容滿是惡意。”唐藝惟皺了一下眉,顯然想起了讓她不適的畫面,“然后她說,‘我親愛的大哥,我來討一筆債’。”
嚴修筠拿出手機握在手里,低頭按了兩下,一時沒有說話。
唐藝惟頓了一下,以為嚴修筠是對自己所說的話產生質疑,有些焦急地微微向前傾身。
“嚴教授,如果不是您來找我,我可能很難把這些事聯系在一起……我大伯原本是個飛行員,算算時間,他在這個女人來訪后不久就調了職,從開繁忙的國際航班,轉去開相對寬松一點的私人飛機了。”唐藝惟說的有點急,“這個調職并不合理,而且,我大伯的死因您知道是什么嗎?是……”
嚴修筠抬起眼神跟她對視:“是空難。”
唐藝惟一頓,一時語塞。
“他駕駛的私人飛機,在中途墜毀,飛機上的人只有他的雇主僥幸生還。”嚴修筠沒有停頓,“那個僥幸生還的人,是我大哥、‘耀康集團’的傅修遠,而吳雅蘭和‘耀康集團’的創始人是情人關系,多年來,她一直在和我大哥爭奪集團的控制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