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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如今,江博士發現自己生平第一次因為說錯話,被人用打pp的方式懲罰了……
而那個“施暴者”的手,還停留在那里沒挪開。
不僅如此,這個過分的人故技重施,低頭看了她一眼,缺德地笑了一聲,低低問:“怎么了?臉比剛才還紅?”
“……”
江晚晴故意動了一下兒,卻發現某些人的手十分享受地跟著調整了一下兒……這個調整簡直讓她甘拜下風。
然而她永遠是死鴨子嘴硬的。
“沒怎么。”江晚晴瞪他,“某些人把火燒得太熱了!”
“是嗎?”某些人悠然答道,“我倒是覺得,還可以再熱一點。”
江晚晴:“……”
不同于他散德行的親爹嚴叫獸,嚴天意巡視完了自己的領地,發現自己的地盤兒如故平靜。他驕傲得像個統治著草原的小獅子,昂著頭從樓下往下看,扒著樓梯的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爹,挑釁道:“爸,你以為甩開我就能和我媽過二人世界了嗎?我用我敏銳的觀察力告訴你——那是不可能噠!”
江晚晴忙用手去遮自己的紅臉,而嚴教授仍然摟著夫人沒放,抬頭一挑眉:“哦?”
“家里的鑰匙只有季奶奶和大伯母有,但是季奶奶幾個月前去了倫敦季大伯家,而且樓上的客房多了畫板和鋼琴,廚房的柜子里放了貓糧,冰箱里還有新鮮的蔬菜水果——季奶奶家就在隔壁,不會買吃的更不會買貓糧!”嚴天意滿意的宣布他的觀察成果,“所以最近一定是大伯母和姐姐們常來住,連coco都帶來了……另外,你覺得我大伯母過來,大伯會不過來嗎?天真!”
嚴修筠倒是沒放在心上,看著在一邊欲語還休的江晚晴,漫不經心地笑著道:“是嗎?”
“當然是!”嚴天意得意洋洋,覺得他爹的漫不經心完全是在掩飾被大伯發現的懊惱,干脆下了一劑猛藥,“我記得你沒有告訴大伯你要回來哦?所以趕緊掃榻相迎吧嚴教授,大伯要抓你回去繼承家業啦!”
江晚晴:“……”
第76章 權力游戲9+
傅大公子還沒來, 嚴天意小朋友卻先行領略了抖機靈的下場——他被嚴教授無情無義地送去了冬令營, 任他撒潑打滾,也沒許諾會早些接他回去。
送走了孩子, 夫妻二人終于迎來了徹底的二人時光。
江晚晴來做訪問學者時, 每天忙得飛起,主要在倫敦周圍轉;而嚴修筠是個“英國土著”, 像每一個當地人一樣, 沒事兒不喜歡往旅游景點兒扎,兩個人聊天兒才發現,附近的“旅游勝地”,他們居然一個都沒去過。
沒去過好啊!正好可以一起去。
英國南部靠海, 他們從小鎮上了火車, 出站步行十幾分鐘, 就是供游人沿途行走的海岸線。
海邊碼頭,像棧橋一樣延伸至海里, 而碼頭上,開著據說世界上最大的碼頭游樂場, 帶著游人的尖叫聲呼嘯而過的過山車、比城市最高建筑還要高上些許的跳樓機、一半在岸上,一半懸空在海里的太空船……看得江晚晴躍躍欲試。
她興奮地拉著嚴修筠去買票的樣子,像個看什么都新鮮的小孩兒, 年紀不知道被她長到了哪里去。
然而下了過山車……
嚴修筠皺著眉給她拍背, 她死去活來地干嘔了一通,什么也沒吐出來,眼神兒卻還不死心地瞄著最里面的海盜船。
“走了。”嚴修筠掏出紙巾給她擦嘴角, 注意到她的眼神兒,干脆伸手輕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視線從海盜船那里挪開,“要知道會讓你這么不舒服,絕不帶你來。”
他的動作有點兒霸道,惹得旁邊路過的幾個金發女生回頭看了好幾眼,她們原本可能是警惕,但是看清了嚴修筠的長相后,則你推我桑地笑成了一團。
江晚晴被翻江倒海的胃支配了全部感官,沒注意到嚴教授在異國他鄉,也能無端招惹芬芳。
但是,“認慫”兩個字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江四小姐的字典里的。
于是她一昂頭,強辯道:“反正人家不會以為我是因為過山車吐成這樣的!”
嚴修筠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那為什么人家都在看你?”
那幾個女生還沒走遠,一邊笑一邊走,時不時還要回頭,朝他們的方向看兩眼。
江晚晴嘔得七葷八素,沒聽清她們說什么,還真以為人家是在笑她,眼珠一轉給自己挽了個尊,不講理道:“都怪你站在我身邊!她們一定以為……呃……我懷孕了!”
然后就被嚴教授輕輕彈了腦門,不由分說地揪走了。
江晚晴剛吐過,嚴修筠怕她不舒服,想帶她先回去休息,結果她死活不肯,嚴修筠拗不過耍賴的江四小姐,只好陪著她沿著海岸線慢慢地走。
冬日的海風清冷,幸而陽光明媚,江晚晴被海風吹散了暈眩感,又被陽光照得渾身暖融融,不一會兒就生龍活虎起來。
海岸線的沙灘不是細沙,而是成片的鵝卵石,不遠處的海域中仍有英國人冬泳,振翅足有一米的大海鷗在頭頂盤旋,時不時發出小孩子笑聲一般的尖叫。
他們沒走多久,就看到了海邊傳說中的留影圣地——一個燒毀的船塢。
“啊,這個我知道,對面就是法蘭西。”江晚晴看著遠方的島嶼和燈塔,拉著嚴修筠站住,指著燒得只剩下一個漆黑框架的船塢,“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三百萬英國士兵由此穿過英吉利海峽,搶灘登陸諾曼底,成功開辟了歐洲第二戰場……”
嚴修筠朝海里的船塢看了一眼:“你從哪知道這些的?”
江晚晴一笑:“我編的啊。”
饒是一貫波瀾不驚的嚴教授,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江晚晴的理直氣壯噎住了。
“我小時候,基本都是郎玉堂帶我玩兒,那個時候有什么可玩兒的啊,我又不可能跟他上房揭瓦,所以就逼他給我講故事,他一開始還能給我講點真格的,后來就是一本正經的胡編。”江晚晴對郎玉堂的鄙視溢于言表,“近墨者黑啊……”
嚴教授不知什么時候拿出了手機,動了動手指,笑了:“你編的還挺是那么回事兒。”
“哎?”
“我查了,距離此處不遠曾是英國的海軍基地。”嚴修筠道,“諾曼底登陸確實有從此處出發的船只。”
這回輪到江晚晴噎住了,哭笑不得道:“你還真查啊……”
嚴教授從善如流地收起了手機:“好,以后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