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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學院”失火的消息不脛而走。
警方的調查人員等到撲滅明火后, 立刻緊急封鎖了事故現場,而來上課的學生、老師以及科研人員幾乎都被通知,臨時安排到其他教學樓去了。
江晚晴由于是報警人, 被調查人員留下特別問詢,她也因此掌握了第一手消息——初步調查結果表明,這起火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縱火,起火的初始地點,是藥學院的地下倉庫。
江晚晴聽到這個消息就已經心里有數了。
藥學院的地下倉庫原本沒有任何東西,而這幾天,由于馮教授的積極運作,“天翼”那邊拉來了好幾臺大型設備,還沒來得及分散到各個合作實驗室去,全都暫存在了地下倉庫。
這批東西肯定出問題了。
而如果這批東西出問題,
馮教授脫不了干系。
因為這起突發事件,整個藥學院都處于兵荒馬亂之中,江晚晴配合調查出來后,第一時間就給嚴修筠通了氣兒并報了平安。
這起火災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一個信號。
只不過有些人是想結束,有些人是想開始。
調查組在進行事故原因調查過程中,程序都是保密的。
江晚晴在等待結果時,已經對這件事做了很多心理建設。
這其中有些事情,顯然是完全可以預料的——
基于多方面的壓力,警方的調查雷厲風行,在早晨的課結束之后,警方就宣布逮捕了“有重大作案嫌疑”的馮教授,并且暫時解除了對主教學樓的封鎖,讓與此事無關的老師學生回到了教學樓內繼續教學辦公。
而接下來的事情,還是稍微超出了江晚晴的想象。
她還沒走到自己的實驗室,迎面就撞上了步履匆匆皺著眉頭的吳啟思。
江晚晴只看他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聲,等到他開口說話,她的感覺,就像是終于等到樓上第二只靴子落地的受虐狂。
“江老師,你今天下午新設備的實驗進行不了了。”吳博士皺著眉,“剛剛我們清點財物損失的時候發現一件事——那臺我們準備購買的實驗設備不見了。”
江晚晴聞言一怔:“不見了?!這么大一臺設備,說不見就不見了?!”
“是的,不見了。”吳啟思說,“昨天晚上我們下班之前,還對儀器做了例行維護,我、嚴教授、韓小姐三個一人起簽了字……但是剛才我們清點到存放儀器的實驗室時發現,儀器不見了。”
“我們學院這是失竊了?”江晚晴愕然道,“還有,起火地點不是地下倉庫嗎?”
“沒有其他實驗室失竊,嚴格來說,我們學院只丟了這一臺儀器……昨天楊老師做實驗的時候把錢包落在那間實驗室里,剛才去找發現還在,而儀器沒了。”吳啟思推了推眼鏡,皺著眉頭,顯然也很不理解,“還有,小江老師你不知道嗎?所謂起火了的地下倉庫,只燒著了一點兒廢棄的老式桌椅,這個倉庫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被人搬空了。”
江晚晴把這些聽在耳里,最初的那些驚愕情緒漸漸被她消化,整件事情在她腦海里串聯成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馮教授縱火的動機,她也能猜個大概了——存在藥學院地下倉庫的儀器價值金額巨大,有人卻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把這些東西全部搬了個干干凈凈。
且不論對方是怎么做到的,但就這個金額而言,把馮教授整個賣了,他大概也賠不起。
而馮教授大概就是在發現這批儀器全部丟失后,不理智之下做出了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放火燒樓。
可能他認為,一旦這火燒起來,教學樓和“儀器”一起化為灰燼,責任就追查不到他身上了。
思及此,江晚晴很快鎮定下來,直奔主題地問道:“韓樂雪呢?”
吳啟思一瞬間抬眼看向了她,眼中投射出一種疑問:“聯系不上了。”
江晚晴頓時了然。
吳啟思難以理解:“你怎么知道?……還有當初,你一直不愿意接手這項工作,是不是早就猜到有今天。”
江晚晴一時沉默。
吳博士這個人可能在情商方面不占優勢,但是他并不愚蠢,再加上他直來直去的思維,他很容易就能抓到一件事情的關鍵。
短時間內,江晚晴無法和他解釋清楚這件事,只能選擇沉默。
不過她的沉默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嚴修筠便從走廊的盡頭朝著他們倆人的方向來了。
“原來你們在這里。”嚴修筠分別掃過江晚晴和吳啟思的臉色,他自己眉目間的神色也并不輕松,“領導召集我們開會——‘天翼’那邊聽說消息后派來了人,目的也不用我多說了,肯定是來追究我們租用期間丟失儀器的責任。”
這話一出,吳啟思的眉頭皺的更深,也暫時顧不上江晚晴了,轉而對嚴修筠道:“如果確定了賠償責任,你不用勞心,這個責任我來擔。”
嚴修筠的表情一頓。
江晚晴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比較復雜的情緒,有感動也有一點微妙的不忍——她能理解這種情緒,背后的事情也許太復雜,并且還涉及吳哲茂。
但是無論如何,吳啟思是他們的朋友。
事已至此,反正吳啟思已經開始懷疑她的“未卜先知”了,讓他多懷疑一點也無所謂了。
江晚晴不愿意嚴修筠為難,干脆自己開口道:“吳教授,你不用自己承擔這個賠償責任。”
吳啟思一愣:“……什么?”
“因為沒有必要。”江晚晴深吸了一口氣,干脆和盤托出,“我從很早就開始不信任韓樂雪,所以針對這個儀器,我托人購買了一份保險,可以幫你們避規管理人責任——在租用期間,如果出現損壞、丟失等一系列問題,保險可以覆蓋針對這項資產的賠償。”
這一下,愕然的人輪到了吳啟思。
“這份保險的所謂‘受益人’,是你和修筠。”江晚晴說著,從隨身的包里翻出一個文件袋,“保單現在就在我這里,但是申請理賠的過程,肯定還需要系里出具一系列配合的手續……領導不是召集我們開會嗎?我們現在一起過去。”
開會的地點不在藥學院也不在生科院,江晚晴跟著吳啟思和嚴修筠,一路到了平城大學行政樓,進了指定的會議室,她發現主要人物已經嚴陣以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