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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以系里的名義,因為投保時所需要的資產(chǎn)證明等文件,只有系里的名字。”嚴修筠道,一抬頭看見江晚晴的表情,微微嘆了一口氣,承認道,“是,我就是這么打算的……我也想問問你的意見。”
這個保險費用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他們夫妻雖然做著大學老師這種聽起來很清貧的工作,但是實際上并不不缺錢,江晚晴首先考慮的,也不是錢的問題。
但還是那句話,公是公,私是私,這樣做讓她微妙的感覺別扭。
“你讓我想一下兒。”
江晚晴抬手制止了一下嚴修筠,微微皺了皺眉。
嚴修筠知道她糾結在什么地方,微微嘆了口氣,把她抬起來的手攥進自己的手掌,捏了捏,試著轉移一下兒話題,讓她別這么鉆牛角尖。
“沒關系,還有幾個小時,你有什么覺得不妥的地方,也可以跟我商量。”嚴修筠捏著她的手,下意識去撫她皺著的眉,“你還沒跟我說,你怎么突然來我辦公室了。”
江晚晴一頓。
嚴修筠這么一說,她這才想起自己來找嚴修筠的目的——她是來吐槽馮教授的。
馮教授,韓樂雪,儀器設備,院長的態(tài)度,“華方”選聘,保險……
那一瞬間江晚晴的腦子里突然轉過很多念頭,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條線,越見清晰的穿在了一起。
她突然抬起頭:“我決定了,買!哪怕這錢打水漂兒我也認了。”
嚴修筠一頓,而后贊許地一笑。
而江晚晴雷厲風行,一目十行地掃過條款,已經(jīng)開始催他了:“快,現(xiàn)在就給平洋保險的人去電話,錢立刻就轉,讓他們馬上出保單,最好盡快生效。”
第54章 23.
和嚴修筠穩(wěn)妥的作風不同, 江晚晴是個急脾氣, 平洋資產(chǎn)保險的小陳前腳剛離開平城大學,后腳就接到了確認信息。
這個業(yè)務員也確實比較靠譜兒, 收到錢之后毫不耽擱, 晚上的時候,江晚晴就接到了同城快遞郵寄回來的保單。
江晚晴拿著保單研究了一下兒, 發(fā)現(xiàn)季紹鈞小肚雞腸歸小肚雞腸, 這個保險,如果不是他聯(lián)系了專門的公司,恐怕真的辦不下來,因為大多數(shù)固定資產(chǎn)的保險, 是幫助企業(yè)避規(guī)損失的, 受益人只能是企業(yè)或者企業(yè)法人, 而季紹鈞找來的這個則非常靈活,是幫助特定人員——比如嚴修筠這樣的大型資產(chǎn)代管人, 短期內避規(guī)責任的,保險受益人可以是單獨的個人。
在受益人填寫的時候, 江晚晴動了動心思,把受益人從一個增加成了兩個——變成了嚴修筠和吳啟思兩個人。
這份保險落定之后,江晚晴心中的盤算暫且落定, 這件事十天之內見分曉, 她對此事的后續(xù)發(fā)展,倒是不怎么著急。
第二天去實驗室的時候,江晚晴再一次遇到了馮教授。
工作之中的關系就是這樣的, 哪怕前一天剛發(fā)生了什么雞飛狗跳的齟齬,轉過天來再見,大多數(shù)人仍然會選擇笑臉迎人。
不過馮教授臉上那日積月累的“和你有仇”今天倒是消減了不少,和江晚晴打招呼的時候,也一掃昨天被懟得灰頭土臉的陰霾,碰上李教授這種“老熟人”,那笑容就更真誠了,頗有一種守得云開見月明的喜悅之情。
江晚晴看到他這個樣子,根本沒往前面湊,一點頭一過身,轉身扎進了實驗室指導實驗去了。
等到她忙完了上午的試驗進度,轉身回辦公室的時候,馮教授已經(jīng)走了,李教授卻適時湊了上來:“小江老師,昨天馮教授找你什么事兒啊?”
“就校辦企業(yè)負責人選聘那件事。”江晚晴無力地嘆了口氣,模糊重點道,“馮教授為這件事真是夠走心的,連我這種沒什么用的人都考慮到了,心可是真細。”
江晚晴是故意把馮教授的行為說得像是“想走關系”,反正她也篤定,馮教授昨天被她懟得那么狠,百分百不好意思自揭其短地跟人說真實經(jīng)過。
李教授察言觀色,眼睛動了動,認定江晚晴沒什么可隱瞞的,便又笑了:“可不是心細嗎……剛才他過來,我跟他聊了幾句,看他那個喜形于色的樣子,去‘華方’那邊兒的事情,可能真有譜兒了。”
江晚晴不動聲色,心里卻一頓。
只不過一天`●)的時間,昨天馮教授跟自己“聊一聊”的時候,還在說“八字沒一撇”,看他的態(tài)度,也像病急亂投醫(yī)一樣,對這件事情并沒有把握。
怎么到了今天,這件事兒連李教授都篤定“有譜兒”了?
而昨天聊天的時候,江晚晴就感覺到馮教授的“積極”是有人在背后鼓動指導的,到底是誰在鼓動,江晚晴心里有一點兒門路,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也不好明著表現(xiàn)出來,怕打草驚蛇。
所以她才會在馮教授面前故意挑撥離間,表示他很有可能“被人當槍使”了。
馮教授的性格并不太復雜,從他敢單槍匹馬毫無根據(jù)地來找江晚晴攤牌就能看出來,這是個頭腦簡單又野心勃勃的人,但是他又不是個完全的傻子,按理說,他收到了江晚晴“當槍使”這一番暗示,第一反應,應該是去和利用他的那波人有一番明里暗里的較勁。
可是從目前情況來看,這番“較勁”已經(jīng)消弭于無形了。
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人在其中給了馮教授“安心”的好處,讓他毫無芥蒂的繼續(xù)往前了?
江晚晴于是笑了:“李教授您消息夠靈通的,昨天我看馮教授還沒什么把握呢,今天怎么就確定了?”
“你還不知道吧,我聽老馮那意思,他可能幫忙搞定了什么‘戰(zhàn)略合作協(xié)議’,好像不只是咱們學校的,隔壁學校的實驗設備也在其中,哎呀……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懂,反正老馮說他自己搞的這個,是‘模塊化的商業(yè)運作’,現(xiàn)在拿別人練練手,以后能用到‘華方’咱們自己的企業(yè)中也好用的……說的那個厲害。”
江晚晴笑了笑,不置可否道:“那是好事兒啊。”
李教授不以為然,卻也跟著笑了:“但是我看領導這個意思,對他搞得這一套還挺認可,聽說他早晨剛給隔壁學校的實驗室送去一大批儀器,可比咱們王院長和齊院長這個大手筆多了,咱們學院摳摳搜搜的,買儀器還拉來一臺試用一個月才決定,老馮那邊光金額就大幾千萬了……我要是領導,我還真就認可老馮這套。”
江晚晴一頓:“這件事作用這么大?”
“當然了,跟以前那個誰在的時候似的……”李教授給江晚晴使了個眼神,讓她知道自己說的是朱和峰,“他怎么去的‘華方’,就是因為他以前贊助都是幾千萬幾千萬地拿,放在學校,有科研項目才是真本事,但是放在企業(yè)看嘛,誰會摟錢誰就是好樣的。”
江晚晴笑了一笑,只搭腔不評價:“也行啊,說明咱們領導知人善用,馮教授有這個能力,也挺好。”
李教授聽了這句,也跟著心照不宣的笑,隨后卻話鋒一轉:“昨天馮教授剛找你聊過,今天這事兒就有進展了,小江老師,你不會也在里邊出力了吧?”
“您又拿我找樂兒。”江晚晴故作無奈地一笑,“我要是有這么大本事,我先指揮校辦那邊兒把聘任條件改了去,我親自上任好不好?”
李教授半信半不信地含笑看她。
江晚晴知道李教授沒這么好打發(fā),想要讓她改變想法兒,必須給她一個更合理的“解釋”,于是她又接著道,帶著點兒撒嬌的意思:“肯定不是我,蒙您我自己變小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