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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英文期刊,同樣是幾十年前的事。
嚴修筠翻頁的手連忙慢了下來。
“x年x月x日,我迫不及待想要證明這個發(fā)現(xiàn)!梅是之跳出來阻攔我!我不會妥協(xié)的!”
“x年x月x日,實驗,實驗,反復的實驗,我聯(lián)系了在醫(yī)院工作的朋友,他們同意我每周可以去兩天!”
“x年x月x日,只是觀察和記錄,對確認結果沒有任何幫助!我需要招募兩個志愿者!”
“x年x月x日,志愿者到位了,只需要給錢,就可以開始后續(xù)事宜……該死的梅是之向老爺子告了我一狀!”
“x年x月x日,老爺子把我的項目砍掉了!而我想砍掉梅是之!志愿者家屬愿意私下作為我的研究對象……我得去搞點資金。”
“x年x月x日,這個女人出現(xiàn)的真是時候,而且她還真是財大氣粗,她讓她在平城的親屬直接給了我援助……項目總算可以繼續(xù)了,我要避開梅是之。”
“x年x月x日,怎么會出意外?!?!怎么會這樣?!?!”
“x年x月x日,也好,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四十年前的日記到此處戛然而止,后面的內容,都是一些不知道什么具體指向意義的數(shù)據,連嚴修筠也看不懂了。
根據時間算一算,這日記的背后,好像完整記錄了于敏達當年被開除的始末。
他從朱和峰替他訂閱的英文期刊里了解到了一個重大科學實驗,他在復制印證這個實驗的過程中,因為實驗涉及人權道德問題,遭到了以梅嘉裕老先生為首的一些正直科研人員的阻攔,當時的領導作出決定,中止了這個瘋狂的項目。
于敏達不死心,私下聯(lián)系愿意作為實驗對象的志愿者,還爭取到了不明社會資金的援助,將這個試驗偷偷進行了下去……結果出了意外。
這段實驗被徹底禁止,于敏達的經歷成了封存檔案,而他自己受到了處分降職的懲罰,隨后離開了平城大學。
“幾十年前的重大發(fā)現(xiàn)?”江晚晴說著,隨手掏出了手機照下了那個日期,“我有朋友在這個期刊的編輯室工作,我托人去查查當年這個時間段發(fā)行的期刊,上面有沒有什么進展發(fā)現(xiàn)。”
嚴修筠頓了一頓,卻攔住了她:“不用查了……能猜到。”
江晚晴愕然:“這你都能猜到?!你是神仙嗎?”
“許璐。”嚴修筠說,“你記不記得許璐說過,她媽媽是什么病。”
“精神分裂。”
“對,精神分裂。”嚴修筠點點頭,“幾十年前,于敏達就在為了一個重大發(fā)現(xiàn),尋找符合條件的志愿者,有沒有可能,他在上一次實驗失敗后,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同一個實驗的志愿者?”
江晚晴一愣:“你是說,她要找的‘志愿者’,很可能一直是精神分裂癥病人?”
“對。”嚴修筠說,“而最近幾十年,關于精神分裂癥的治療,爭議最大的突破性進展只有一個,我覺得你聽說過。”
江晚晴一愣,脫口而出:“額葉切除手術!”
嚴修筠無聲點了點頭。
江晚晴的腦子飛速轉了轉:“如果他們一直在實行的都是這種……實驗,那么朱和峰的實驗室,就一直作為他培養(yǎng)的一個‘據點’,在幫他們打掩護。陳雅云把這本日記的掃描留給了吳啟思,她一定知道什么和這件事有關的線索……這個東西我們得交給警方,逼朱和峰開口,讓警方往下再挖一挖。”
嚴修筠卻搖了搖頭:“可能來不及了。”
江晚晴一愣,立刻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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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看守所中。
朱和峰垂頭喪氣地聽到了打鈴的聲響,強打著精神,排著隊,跟著其他人一起,去“食堂”打菜吃飯。
作為頂級科研人員,享受錦衣玉食多年,朱和峰覺得看守所的伙食實難下咽,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他再嫌棄這飯菜,也總要活下去。
看守所里的生活刻板而單調,跟他關在一起的,有好幾個注定有罪但還沒宣判的重刑犯,這些人麻木、兇狠,短暫的看守所生涯還沒徹底磨去這幾個人身上暴虐的戾氣,和他們視線相接,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朱和峰一直都下意識躲著這幾個人。
可是這天,隊伍人趕人,朱和峰莫名走到了這幾個人中間。
警察就在旁邊,貿然出列換位置,無疑要遭受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朱和峰被關押以來,對這種沒有尊嚴的訓斥十分憷頭,因此,他只好強忍著,夾在前前后后的“別有用心”的兇光中,一點一點兒的跟著隊伍往打飯的窗口兒挪。
可是越小心越出錯——朱和峰端著托盤,打了一份他不怎么感興趣的飯菜,回身就要找個地方坐下吃,然而一回身,后面的人恰好也搶了一步兒,一盤的飯菜脫手,整個扣在了后面那人的身上。
那人揪起他的衣領破口大罵:“他、媽、的老王、八、蛋,你找死!”
朱和峰被這句話也罵出了火氣,然而跟這兇惡之徒罵街也實在不是他的長項,一把搶回了自己的衣服,轉身去撿掉在地上的餐盤,嘴里嘟嘟囔囔:“你……你這個眼神不好的野蠻人!”
那人眼神一沉,冷哼一聲,跟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喂!”
朱和峰一抖肩,站起來就想甩脫,卻不料那人力大無窮,捏著他的肩膀讓他被迫轉了個兒。
朱和峰被迫和那人面對面站著,正要理論,卻聽那人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道:“有人讓我轉告你,什么都不能說。”
朱和峰一愣,又是一喜,正要壓低了聲音多問兩句,那人卻突然抽了手,不知從哪變出一柄短刀,猝然朝他的肚子攘去。
七八刀快得讓人毫無招架,劇痛也是一瞬間的。
尖叫聲、驚呼聲、暴動聲、警察憤怒的鎮(zhèn)壓聲同時朝朱和峰涌來,而他手間一片血紅,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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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里,飛往英國的飛機即將關閉登機口。
許璐急著先去把母親送到英國治療,所以未等事情塵埃落定,便要先行前往英國一趟,嚴修筠為她打點好了聯(lián)絡人,并負擔了這次往返的行程。
因為許母情況特殊,要走特別看護通道,上了飛機也要隔離而坐。為了避免麻煩,登機前,許璐帶著情緒還算穩(wěn)定的母親,去了一趟洗手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