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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得知此事的前因后果以后,不勝唏噓。
“學校那邊以后肯定借故會找我‘談談’,沒關系,我覺得我扛得住。”江晚晴挑了挑眉,顯然對自己了馬蜂窩的棘手行徑并不后悔也并不在意,但是她說完,還是嘆了一聲,“可惜的是,保研已經過去了,許璐撕毀了所謂的’保密協議‘把這些事公之于眾,她的保研資格算是徹底沒了……我本來還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她的保研名額弄到生科院——我知道你有資格帶研究生。”
嚴修筠這才從方才沉思的表情里緩過神來,微微挑了挑眉,笑了一笑:“不了,可能讓夫人不高興的事情,我還是少做為妙。”
他這個表情帶著一點揶揄,攜卷著溫柔的笑意,是溫存而平和的。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之前自己無理取鬧的原因,他其實都知道。
于是被揶揄的對象——江四小姐先是被“夫人”兩個字調侃得臉一紅,隨后自己鎮定自若地望了望天:“啊?什么不高興?我鼻子不通氣兒我聽不清。”
于是嚴修筠真實地笑出了聲,并沒揭穿她,而是撫了撫她的頭發:“我在英國的大學任職過,也有一些朋友,我把許璐的簡歷發給了他,他覺得這個小姑娘十分優秀。他手下有全獎的名額,如果許璐愿意,她可以按照流程申請去他名下讀研究生,順利的話,明年秋季拿到畢業證以后,她就可以直接入學了。”
江晚晴一愣,沒想到他安排得這么周全,等她徹底理解了嚴修筠的意思,便欣慰地點了點頭,可是頭點到了一半兒,她又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她媽媽怎么辦?”江晚晴說,“朱和峰被抓,于敏達在藥學院的主要培植勢力垮臺,但是如果他們還想為朱和峰鋌而走險,抓住許璐的媽媽完全可行——更何況他們之前還想誘騙許璐把她媽媽送去做實驗對象!于敏達的實驗……我總覺得這里面……”
“她可以跟許璐一起去英國,她會作為一個項目的研究對象,接受系統而安全的治療,絕不存在人體實驗的違規行為。”
江晚晴對這個安排很感興趣,正要細致地問,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江老師?您在這里嗎?”
江晚晴應了一聲,門外的人推門而入,是藥學院的一個大四女生,今年通過行政保研,進了系教務處。
江晚晴一看她,就心里有數了,朝嚴修筠做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隨后朝女生笑了笑:“小李啊,有什么事?”
“陳主任找您呢。”小李說,“他讓我看見您,通知您上教務處去一趟。”
“行,我知道了。”
小李通知帶到,又笑著和嚴修筠打了個招呼,轉身走了。
江晚晴深吸一口氣,把身上披著的風衣一扯,往嚴修筠手里一掛,一副要上戰場的風蕭蕭兮:“行了,我就知道得有這么一出兒……得,我去了,嚴教授您老人家在這兒好好為你夫人我祈禱吧,祝我裝傻充愣成功。”
嚴修筠被江晚晴逗笑了,目送她推門走了。
嚴修筠無意停留,挽好手中的外套,也要出門,準備把她的外套送回辦公室。
他抬步欲走,卻有一陣酥麻的感覺從手部傳來——是江晚晴落在外套口袋中的手機震了一震。
他莫名頓了一下,一種直覺讓他探手,將手機從口袋里取了出來。
只朝屏幕上看了一眼,嚴修筠就皺了眉。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那是一個問句——
“這個故事精彩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 差一個尾巴。
第29章 28
嚴修筠在原地站了一站, 動了動手指,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那條來歷不明的短信已經消失了。
顯然, 一直有人想把一段已經編輯成功的故事捧到江晚晴面前, 讓她“不經意”地發現這段故事的始末。
可江晚晴自己,才是故事原本的主人, 她才是有權去理順故事的人, 而不是一個被講故事的人去強加認知的旁觀者。
只可惜,江晚晴暫時無法理清這一切——當年她在英國遭遇車禍后僥幸生還,有一件事情,她自己一直并沒有意識到。自她從兇險的手術中轉醒的那一刻起, 有些記憶就永遠的在她腦海里消失了。
他既希望她想起來, 又希望她忘了。這樣, 他們也總算有一個安寧的余生,可以一起到老。
思及此, 嚴修筠的眼神頓了頓,無意識地用手摩挲了一下兒江晚晴的手機。
隨后,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她的口袋,像是從來沒有聽到過那聲震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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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朱和峰被警方逮捕的消息不脛而走, 為了顧及影響, 只要警方一天不發布正式的境況通告,平城大學方面就打定了主意要保持緘默。
平城大學的高層尚能沉住氣,但到底堵不住悠悠之口。學校里多年沒有出過這樣驚動警方的案件, 而朱和峰本人,之前還和一起轟動網絡的“艷照門”有直接關聯,這一系列的事情夾雜在一起,共同構成了平城大學中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以李教授為代表的一系列人員聞風而動,每天在各個學院辦公室間走南闖北,行程十分忙碌。
江晚晴居然也不幸成了這“談資”中的一環——朱和峰被警方帶走的當天,“有人”看見教務處陳主任坐立難安地在辦公室轉圈兒,而當時,他辦公桌對面就坐了一個和他形成鮮明對比、堪稱不動如山的江晚晴。
一時間,校內風傳,朱和峰“被整”,是因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江晚晴當年進入平城大學任職時候的那點兒“波折”,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中被無限放大,幾乎演繹成了一部平城大學版宮斗。
在陳雅云因艷照門事件自殺之后,朱和峰的名聲本就已經一落千丈,但是彼時,朱和峰的行為還只停留在生活作風方面,而他的學術成就依然還像一面旗幟一樣,在藥學院里立著,學校里的各方人士都心里有數,只要朱和峰能扛過學校調查組的隔離審查,再見面,依然要笑臉相迎地稱他一聲“朱院長”。
而警方的介入讓這件事情完全變了性質。
許多人原本準備藏在笑臉后的那份“不齒”,終于撥云見月,漸漸露出了原本的模樣,至于傳說中那個讓朱和峰狼狽現行的“始作俑者”,則享受到了另一種微妙的待遇。
江晚晴這幾天去學校時,總覺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兒怪怪的,不僅帶著一種探究,還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崇敬?
不過江博士對自己心里有數兒,她是做了一點兒微小的工作,但是這完全擔不起眾人的心理預期。不過,那天和陳主任你來我往裝傻充愣的過程中,她到底做了一點兒讓步——作為朱和峰被捕的知情人,只要學校和警方不先發聲,她就不能透露哪怕一個字的案情。
雖然,江晚晴一直宣稱自己“因為本來就不知道,所以根本沒什么可透露的”,但是,裝傻都裝到這個份兒上了,江晚晴自己也不能打臉,面對大伙兒的旁敲側擊,她自始至終都是無可奉告的態度。
她雖然在眾多搞研究的書呆子里莫名其妙成了英雄,但是在行政方面人員的眼里,江晚晴簡直是一塊兒燙手的山芋。為了不讓這塊兒“山芋”到處散發烤熟了的芬芳,教務處陳主任艱難地薅了一把自己所剩無多的頭發,給江晚晴安排了個“查看新校區教學樓搬遷進度”的活兒,暫時把她遠遠支到了新校區,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