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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莫名被個四歲的孩子撩了一臉。
嚴教授恰巧在一邊,聞言也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還老懷甚慰地,順手摸了摸兒子的頭。
江晚晴:“……”
她好像一瞬間就知道,這孩子的笑是跟誰學的了。
他們三個人,看起來是一個非常和諧的家庭,如果不是刻意解釋,只從這個氛圍來看,根本沒有人看得出來嚴天意不是江晚晴的親生子。
可是,這并不代表江晚晴對嚴天意的親生母親沒有好奇。
她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嚴修筠,天意的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
彼時嚴教授微微停頓了一下兒,隨后似是釋然地一笑,答非所問:“她離開了?!?
那她還會不會回來?
江晚晴很想追問這個問題,但是這樣的問題總是會讓人顯得無理取鬧。
愚蠢的人才讓自己顯得疑神疑鬼,她是平城江家的江四小姐江晚晴,所以,這么不夠驕矜的問題,統統都會爛在她的肚子里。
可直到孟采薇剛才的一問,這些好奇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嚴修筠的出軌對象,會不會是天意的母親?
江晚晴想了想,干脆的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
她墨跡了一早晨,此時又突然果斷起來,這令孟采薇略微詫異:“你這是怎么覺得的?”
“小孩子如果見過自己多年不見的親生母親,絕對不是天意這樣的?!?
江晚晴回憶起天意早晨靜靜站在門邊時的眼神,好像怕她不告而別似得;而一個孩子,哪怕是一個智商情商都超群的孩子,在面對生母和養母的取舍時,都是會猶豫的。
江晚晴沒在嚴天意的眼睛里看到猶豫。
孟采薇自認還是個少女,完全沒聽懂她這番來自老母親的經驗之談。
江晚晴于是略過了這個她解釋不清楚的問題:“總之我覺得,他出軌的對象,是一個沒和天意接觸過,但每天都能和他見面的人?!?
孟采薇適應不了她這番從感情到理智的徹底轉變,幸好她一向善于抓住重點:“那嚴教授每天都去哪?”
江晚晴:“學校?!?
孟采薇:“……”
簡直是廢話!
嚴修筠是平城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年輕有為名頭響亮,手下還帶著平城大學最拿得出手的科研團隊。
學術能力和專業水平這種東西,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這些實力,都是經年累月從實驗室里泡出來的,他每天不去學校就見鬼了。
孟采薇忍了又忍,總算沒把自己在商場上,和一群中年男人拍桌子瞪眼睛據理力爭的那套展現給江博士,只好再問:“學校是正常范圍……那除了學校呢?”
江晚晴:“回家?!?
孟采薇:“……”
這么兩點一線的生活是怎么被她誤會成出軌的?
孟采薇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真是多余問她……
江晚晴顯然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兩句廢話,她依然撐著下巴,一雙明若秋水的眼睛動了一動,最終看定了孟采薇:“可是他最近辦公桌上多了一包紙巾,外包裝是一家酒店的?!?
孟采薇愣了一愣:“你去他辦公室了?”
江晚晴現在也在平城大學的博士后工作站任職,因為有心理學的博士學位,還兼職一部分學生心理疏導工作,每天同樣忙得飛起。
這幾年平城大學校區改造,新校區年初就落成了,設施好設備新,嚴修筠的實驗組早就搬了過去,而江晚晴所在的博士后工作站的過幾個月才啟動搬遷。
兩個校區離得不近,往返也不能像串門一樣容易。
果然江晚晴搖了搖頭:“沒有,學校最近給辦公電腦換新,他們實驗室先換了,我讓他拍個照片給我,其他人想知道換了什么配置……紙巾包裝是我從照片上看到的?!?
孟采薇終于摒棄了對“原配斗小三”這種家長里短而的偏見,現在滿心都是“我去”。
原來“女人都是福爾摩斯”這個說法,并不是網上的段子。
不過作為朋友,她只能暫時收起了深入挖掘八卦的亢奮心情,言語上往好的方面勸:“萬一是別人給的呢?”
“我查過了,酒店距離平城大學新校區五公里,無公共交通直達,但開車往返只要二十分鐘,掛六星,普通房費一晚四位數,餐廳和客房兩套體系各自運營,嚴修筠桌子上的紙巾,屬于客房專供。”江晚晴一口氣說完,抬頭看向孟采薇,“你覺得實驗室里的其他研究生或是博士生,會去這類的消費場所嗎?”
孟采薇不想說話,只想給她鼓掌:“所以,是哪家酒店?”
江晚晴:“就是現在你住的這家?!?
“……”
孟采薇終于懂了江四小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整個人都有點后知后覺的奔潰:“所以你約我在這兒吃早餐是準備干什么?抓一個已經成為過去時的奸?你準備干什么?在酒店每一個房間放針孔攝像頭嗎?”
江晚晴用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她:“怎么可能?你的法律顧問是不是英年早逝?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身體好點兒的?”
“……”
孟采薇覺得,跟江晚晴當了多年朋友的自己,才是那個馬上就要駕鶴西去的。
江晚晴終于吐完了自己憋著的這口惡氣:“不,我只是來看看地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