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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的是哪門子愛情?
世風日下,人情冷漠。
神話故事里血染玫瑰的騷操作讓幼年的江晚晴分外困惑。
這種困惑在江晚晴的幼年時代從未消減,以至于和紅領巾的染成辦法一起,成為了她童年時代想不明白的兩大噩夢。
如今在夢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懵懂幼童,那束花的重量卻幾乎超越成年后自己的體重。
她被那似乎帶著血腥氣的花朵嚇得直擺手:“不不不,我不要,我已經結婚了……”
裝、逼犯笑容高深莫測,依舊不依不饒地往前遞,江晚晴下意識一推,醒了。
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夢。
江晚晴睜著眼,恍惚了兩秒,微微嘆了一聲。
臥室里拉著窗簾,隱隱透過幾縷熹微的晨光,散落在她身畔幾許的位置。
嚴修筠在她身邊沉睡著,那寬厚有力的胸膛,正隨著他的呼吸有節奏的起伏著。
薄被攏出他身材健朗修長的輪廓。
不知他夢到了什么,眉目微蹙著,可線條清朗英俊,仍然是相親時那個讓江晚晴一見鐘情的顏值擔當。
從這樣一個男人身邊醒來,每一天的早上都該是賞心悅目的。
對比一下兒夢里那讓人感受到驚嚇的裝逼犯,江晚晴覺得,還是醒來的人間美好一點。
她就這么支著胳膊,毫無目的的,盯著嚴修筠看了不知多久。
許是江晚晴視線的光壓被他感知了,仍在深眠之中的嚴修筠突然動了動。
江晚晴還以為他是醒了,可是屏息凝神地頓了兩秒,才發現他并沒清醒過來的意思,只是眉峰動了一動。
江晚晴情不自禁地手欠,輕輕在那褶皺的眉峰上戳了一戳。
她的手剛觸到他,嚴修筠就感覺到了。
人還是沒醒,卻捉了江晚晴的手貼在唇邊,低聲道呢喃道:“別鬧。”
這是嚴修筠下意識的動作,江晚晴卻整個人頓在那里了。
嚴修筠人如其名,君子如竹,修然謙謙。
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江晚晴實在不好意思放飛自我,做一個挑剔毒舌的處女座妖精,因此婚后大的多數時候,整個人都分外收斂。
他們結婚一年,相敬如賓,夫妻之間的相處,禮貌克制的時候居多。這種略顯打情罵俏的散德行,江晚晴就完全無法把它和清醒時的嚴修筠聯系在一起。
她在無人察覺的時間里僵硬了半晌,默然看他重新睡熟,才不聲不響地抽回了手,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
近日以來的疑惑浮上心頭,她唇邊的笑容早就淡了,洗漱的時候,冷不防在鏡子里看到了一張憂心忡忡的臉。
江晚晴盯著那張臉愣了好一會兒。
眉如柳,目如星,面若芙蓉,口如櫻。
江晚晴覺得自己還是很好看,卻到底是被自己的自戀打敗了。
她調整了一番表情,自覺完美,才繼續手里的動作,幾乎不出聲地梳洗完畢,準備出門。
她沒準備驚動家里睡著的一大一小,可走到門口,卻發現嚴天意已經醒了。
這孩子穿著印了小貓的白色純棉的睡衣,還帶被江晚晴帶了個睡帽,遠遠看去一抹q版的小幽靈一樣,揉著惺忪的睡眼,不吵也不鬧,只是站在門邊看著她。
此時和她視線相接,才輕聲問:“媽,你去哪?”
江晚晴彎下腰,把孩子抱回床上,卻終于在孩子不依不饒的眼神里敗下陣來:“我約了孟阿姨吃早餐。”
嚴天意乘勝追擊:“爸爸呢?”
江晚晴沒多說,給他掖了掖薄被,簡單粗暴地命令道:“睡覺。”
嚴天意于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不費力地哄好了孩子,江晚晴才終于出了門兒。
她沒對嚴天意說謊,她確實約了人——好友孟采薇是個全球飛的工作狂,周末出差路過平城,只停留這一晚上,下午就要馬不停蹄地飛去申城談生意,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
為了不耽誤孟小姐的行程,同時滿足江小姐的傾訴欲望,她們便約了今天早上,地方也沒講究,就在孟采薇下榻酒店的自助餐廳。
江晚晴到的時候,孟采薇已經吃上了。
這家酒店掛六星,硬件不錯,整體風格精致奢華,唯一的缺陷是老板是英國人。
英國人對自己的料理蜜汁自信,因此餐廳供應的早餐,英式料理占據了最大的排場,放眼望去,各個料理臺上都能看到番茄黃豆配薯條熏腸,蔚為壯觀。
這個組合實在讓江晚晴提不起興趣——大英帝國盛產黑暗料理,這玩意兒已經算官方蓋章的饕餮盛宴,不過對中國人而言,這東西只能算“乍一吃還行”。
更何況,江晚晴在英國做過一年多的訪問學者,天天都是這一套,以至于她看見這玩意兒就莫名恐慌,連做噩夢時第一道菜都給她上熏腸。
孟采薇知道她的毛病,也不催她,看她處女座大爆發地苦著一張臉,拿紙巾連座位帶桌子一一擦過,這才帶著食難下咽的表情拿起餐刀,繡花兒似的切薯條。
切完了也不好好吃,而是凹了個笑臉表情——不過顯然,江小姐的手工不太出眾,以至于這個表情像剛被槍斃了全家一樣愁苦,如果讓大廚看見恐怕會就地氣哭。
浪費糧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