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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往下躺了些許,側過身和她的臉相對。
“媳婦兒。”
“嗯?”
他湊得她很近,兩人的臉離著不足五寸的距離,在彼此的眼里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好開心。”
顧婉有點懵,不知他怎么突然就開心了起來,唇角可勁的往上揚,臉頰上的梨渦都出來了。
“開心什么?”她問。
他笑得越發好看了,眼睛彎了起來。
“你有沒有聽說過,相愛的人之間才會彼此有那樣的感應。”
“所以,媳婦兒,我知道你好愛我了。”
這么直白的說愛,顧婉的臉微紅,垂了眼瞼不去看她,嘟囔了一句:“傻不傻呀,受傷了還傻樂。”
秦志軍低笑出聲,湊過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聲道:“你還記不記得,你上次說愛我是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啊?顧婉有點兒茫然,她……不可能會說這種話吧。
忘了?秦志軍壞心的湊近了一些,道:“那晚在周揚家喝了酒,你纏著我又親又抱時說的。”
顧婉被他的話臊得臉轟一下就紅了,微微側過臉,嗑畔著說:“不……不記得了。”
秦志軍貼近她,含住讓他想了許久的紅唇,低語道:“我記得就好。”
又糾纏著誘哄著,在唇齒間低喃:“媳婦兒,你再說一次給我聽好不好。”
顧婉哪里肯,她都不記得自己說過那么熱辣大膽的話。
被秦志軍磨纏得太過羞窘,她側過臉不肯讓他親。“你是傷員。”
“只是傷了肩膀。”
他半點不惱,心情極好。嘴唇躲了,耳垂脖子都很可愛,哪一處他都喜歡極了。
她被他親得身子發軟,想要抬手捂住耳后的陣地,手軟得沒骨頭一般抬不起來。
這會兒不止是臉上紅,耳珠紅,就是脖子以下都變作了誘人的粉,身上那種暖香漸濃,直往秦志軍鼻孔里竄。
顧婉閉著眼,低低哀求:“這是醫院。”
羞得聲音都帶顫。
哪怕門從里邊反鎖了,可也跟無處遮羞一般。
門外時有腳步聲過往,還能聽到說話聲,偏越是這樣,她就越敏感得厲害。
受不住秦志軍這樣磨人,她難得聰明了一回,咬著牙用盡力氣,不往后退反往他懷里貼,然后就跟小八爪魚一樣死死粘在上邊,再不肯有一點距離了,只留了個腦瓜頂給秦志軍。
這么一來,秦志軍反倒動不著她了,他單手把人抱得緊緊的,呵呵的笑。
“媳婦兒,你好熱情。”
“你不許說話。”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臉紅了個透。
真不要臉皮了。
病房外來來往往都是人,他說得再小聲,她也覺得有無數耳朵能聽到。
這小鷓鴣的模樣極大的取悅了秦志軍,他難得好心的順了她的心意。拍著她背哄道:“好,我不鬧你,你睡會兒。”
實是憐她昨夜里驚嚇奔波,不舍得了。
大抵是他這方面的信譽度不算高,顧婉哪怕低低嗯了一聲應下,也沒從他懷里出來,就那么貼著他睡。
也是真的累壞了,十幾個小時又驚又怕,聽著他胸口一下一下極有規律的心跳聲,漸漸就真睡著了。
秦志軍聽她淺淺的呼吸聲,眉目間溢滿溫柔,那么抱了足有半個多小時,怕她側睡把身子壓麻了不舒服,才小心的抽出左手,把人放平了。
他也不睡,側躺著手撐著頭看她睡著的模樣。
雪膚紅唇,眼睫纖長,唇瓣嫩嘟嘟的,又乖又軟。
她越是乖巧羞怯,他越喜歡逗她,年少時不曾出現過的劣根性,遲到了十幾年,在她面前都挨著擠著往外冒。
有人輕輕扣門,秦志軍翻身下床。許是經常訓練野外生存,腳步快且輕,怕那敲門聲又響驚醒顧婉,幾乎不到二十秒,他已經到了門前。
因顧婉在里邊睡著,他只開了容他一人站立的寬度。
來人他見過,應該是方司令的夫人和兒子。他沒把人請進來,反倒自己走出了病房,把門微微帶上,歉意的道:“是方夫人吧,不好意思,我妻子昨夜里因為擔心我整夜沒睡,這會兒剛睡下,怕吵著了她。”
方彥個頭高,剛才秦志軍開門那會兒,他視線掠過他肩頭,看到病床上睡得香甜的顧婉,床側的被子略掀起,顯然那之前是秦志軍躺著的位置。
只那么一眼,門就被那位秦營長帶上了。
他垂了眸子,掩去那一點失落。生平頭一次隱隱約約的動心,這姑娘卻是有主的,旁人的話他會不會像院里其他人一樣想辦法占過來他不知道,這位秦志軍,卻是剛救下他爸。
再看顧婉對他,滿心依戀,跟平日里在學校完全是不一樣的,不是模樣上的變化,而是她整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感覺,她看著那位秦營長時的目光,整個人都透著甜,你只消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浸在蜜糖里的姑娘。
那種美好,不忍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