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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先學話的那個就沖她幾個擠眉弄眼的道:“你不懂了吧,小姑娘就喜歡那俊哥兒,秦志軍生得好啊,又人高馬大的,只是腳有點跛嘛,又不是癱了,可不影響什么的。”
她旁邊的婦女不知道意會到了什么,拿半濕的手就去拍了下那個婦人,指著她笑道:“你可真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蹦啊。”
幾個人又笑作一團。
顧婉沒有再聽下去,抱著牛牛走開了。
第一次跌到秦志軍懷里是個意外,今天早上這次卻是她有意為之,可她敢這樣行事的前提是她在半年后會嫁給秦志軍。
如果秦志軍跟三家灣趙家姑娘的親事沒黃,那她再像今天早上那樣子可就是不要臉了。
趙家姑娘有高中文化,還是個工人,又是秦志軍自己相中的,現在人家對他的腿也不介意,父母不同意也要嫁,更是情深義重了,他應該會很感動。
原本篤定自己會嫁給秦志軍的顧婉現在不確定了,她有些難過無措,不能嫁給秦志軍的話,她要怎么辦,不知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或者別的和秦志軍一樣對她有益的人。
她正自想著,耳邊忽有一道聲音響起。
“九小姐,轉過多少世了,你行事還是沒有狐族的風范啊。”
顧婉嚇了一跳,說話之人的聲音聽著是成年男子的,可她身邊只有懵懂的小侄子,顧婉覺得后頸發涼頭皮發麻。
她顫抖著低聲問:“誰?”
牛牛懵懂的看著自己姑姑滿臉緊張,當然,話都還說不利索的牛牛也不懂什么是緊張。
“無需害怕,我在你識海中,你要跟我對話只需要在心中說即可。”
顧婉哪里敢跟他對什么話,驚慌的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奈何手里抱著孩子一時騰不出來。
男子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你曾是赤狐族長之女,我是你的契約獸,生生世世與你共生共存,不能傷害于你的,此界靈氣稀薄,你如今肉體凡胎不曾修煉,你未入修煉之門我每次清醒都需燃燒我自己的魂力,所以時間有限。上次清醒勉強給了你一些狐族傳承,此番我是要告知于你,秦志軍是千年難遇的純陽之體,純陽之體不止對人修大有裨益,于狐族女子而言亦是大補之物。你想要血脈融合得更快更好,他是最佳選擇,你是狐族,無需講究世俗界的這些規矩。”
顧婉聽他說什么赤狐族長之女,契約獸,靈氣,純陽之體,聽得云里霧里,但大致還是能明白意思。
男子與她不知相伴了多少歲月,對她的秉性是極了解的,接著道:“你若一時不好與他太過親密,時常在他附近呆著多少也有些助益的,三丈之內越近越好,但此法比之雙修助益甚微。”
顧婉聞言眼睛一亮,三丈之內,那就是近十米的距離,這個卻是不難的。
男子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道:“這世間有靈根者不多了,何況還是純陽之體,九小姐,聽我一句勸,不過是個男人,能得你選中是他之幸,有用的話搶過來便是了。”
顧婉下意識搖頭。
那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反應,叮囑道:“我魂力不多了,九小姐切記,赤狐印未消之前,切莫嫁給凡人男子,屆時恐怕你會害了凡人性命。”
男子聲音漸說漸低,至最后幾個字幾乎低不可聞。
“赤狐印?我身上那個胎記嗎?為什么會害了人性命?是我會妖化嗎?”
顧婉一連發問,只是腦中卻再無聲音傳出了。
第10章 來客
青湖村不大,八卦傳播速度也很快,顧婉這里聽到了,到傍晚林春華也撞上了八卦現場。
她出門砍白菜,半路見三個跟她一般年紀的婦人原本聚在一處嘀咕得熱鬧,遠遠見她路過齊刷刷的禁了聲,臉上神情頗有些不自在,她走得近了就聽她們不閑不淡的扯著晚上準備做點什么菜,明顯的匆忙切換的話題,她的臉色就不大好看。
等到了地頭就被林得旺老婆拉到了一邊,問她:“你家志軍是不是訂了親又被退了?”
林春華臉色難看,把來龍去脈給她解釋了一番,林得旺老婆就嘆氣:“你是不知道,現在那些長舌頭的嚼得多難聽,不知羞臊的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把外頭傳的亂七八糟的話給林春華學了一遍,勸道:“你也別氣,只當聽不到吧。”
林春華氣得臉色發青,就問這話頭是誰傳的。
林得旺老婆說:“村子里到處都是嘴,你往哪里找去,起頭是幾個婦女拉了王茶花在問,我正好也在,聽了一嘴,跟你說得差不多,沒添那些難聽話,這嘴一多,每人都自己添幾句,傳著傳著可不就歪了。”
林春華聽王茶花沒有在里面攪事,心里還是記了她的好,謝了林得旺老婆斬了顆白菜拿回家里后,坐在自家堂屋的長凳上氣得直捶自己心口。
末了進了秦志軍房里,苦口婆心的又勸他趕緊娶了顧婉,也好叫村里那些人閉上嘴。
秦志軍想起兩次見顧婉,兩次都把人家抱了個滿懷,心里最初的想法已經不是那么堅定了,她跟林春華道:“媽,你容我好好想想后面的生活怎么安排,娶了人家,我總要能給人家好日子過才行。”
林春華見他態度軟了,心里高興了起來,連聲應好。“是不能委屈小婉,你好好想想,媽不催你。”
讓林春華喜聞樂見的事不止這一樁,另一樁就是從兒子回來后好些天沒往家來的顧婉,現在又常來找曉妹一起玩了,她覺著,比往常來得還要勤些,每每顧婉來了,她總是格外熱情一些,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來往顧婉手里塞。
顧婉跟秦曉妹見天玩在一處多少年都是這樣,而且也基本是坐在顧家的院子里,并沒有什么不妥當的。
轉眼七八天過去,顧婉觀察自己身上的胎記,顏色確實有變化,心里不知多高興,這種方法安全妥當還可以長時間使用啊。
時間進到八月底,青湖村家家戶戶都準備秋收了。云陽縣79年冬天分田到戶,今年是分田到戶后的第一次豐收,村人們臉上的喜悅掩都掩不住。
這大半年哪家都把分到的田地當成親祖宗侍候,老天也賞飯吃,田里的稻谷長勢極好,想到這打出谷來除了每畝上交五十斤公糧,其它的就都是自己的了,誰心里都是火熱的,通身都是干勁。
牛牛太小,顧婉的任務是在家帶著牛牛以及做一家人的午飯送到地頭去。
孩子還小,習慣了被人抱著滿村轉,不過九點在家里就呆不住了,顧婉只得帶著他滿村的轉,村口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進來,在顧婉身邊停了下來。
顧婉坐過大巴,轎車卻沒見過幾回,這時候家里有輛自行車都是有錢的了,像她們村的村巴,那是沿途三個村五個人合伙買的,所以轎車這東西真是稀罕物,不過顧婉怕生,好奇的看了兩眼就要抱了牛牛走開。
“你好,請等等,我想跟你問個路。”
駕駛座下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白襯衫黑西褲,擦得锃亮的黑皮鞋,這樣的打扮顧婉頭一回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