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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睿澤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他似乎是勾了勾唇,又似乎沒有任何表情,還是那一張冰塊臉,“左右不過只是奉旨辦事而已。”
段晉辰也不想說這個(gè)事,他想起自己被母親催著成親,好奇問道:“你比我虛長幾歲,你怎得不成親?莫不是身體有隱疾?”
盛睿澤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自己隱疾不隱疾的,難道他知道?他緩緩起身,甚至在重新考慮,明天要不要帶段晉辰去吃那滾豆腐。
段晉辰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似乎不高興了,他摸了摸鼻子也笑了,一眼瞥到剛剛他帶來的書,他拿了起來,卻看到剛剛盛睿澤翻到的,正是《漢書佞幸傳》:“董賢為人美麗自喜,哀帝望見,悅其儀貌,寵愛日甚。出則參乘,入御左右。常與上臥地。嘗晝寢,上欲起,賢未覺,不欲動賢,乃斷袖而起,其恩愛至此。”
段晉辰又把這段話重復(fù)了一遍,眼睛慢慢睜大,有些不敢相信,看著已經(jīng)走出書房的盛睿澤,想沖出去問問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又想萬一是自己想偏頗了,豈不是尷尬?
可他越想越覺得對,難怪再過幾年都而立之年了還沒有成親,平日里看到那些姑娘眉頭就擰成一團(tuán),看誰都不順眼,原來他是喜歡男子啊。
卻不知道是哪個(gè)男子被他給看上了?
海棠和楊氏回到家后就一直在洗新鮮的黃豆,想著多磨些豆腐,只怕明天生意要稍微好些。
妙竹提著茶壺過來,“小姐,喝些玫瑰茶。”
“玫瑰茶?”楊氏也停了下來,“這玫瑰還可以沖茶?”
妙竹倒了一杯遞給楊氏:“夫人您嘗嘗,是小姐用新鮮玫瑰花瓣曬干,然后每次沖泡的時(shí)候加幾片進(jìn)去。”
海棠不喜歡喝茶,可自打來了這,幾乎都是各種茶葉沖出來的茶水,她索性就自己曬了不少花瓣,做了些花茶。
楊氏喝了一口,玫瑰的甜香沁人心脾,還真不錯(cuò)。
三人正說笑著,就看見海豐從院子外緩緩走進(jìn)來,楊氏笑道:“豐哥兒回來啦。”
海豐抬頭對楊氏一笑,就說進(jìn)屋看書去了,海棠分明看到了他的笑有些勉強(qiáng)和敷衍,本想進(jìn)去問問,可轉(zhuǎn)頭一想,這個(gè)年紀(jì)的孩子不都是有些自己的小心事嗎?或許睡一覺就好了,這樣想著,她也就不跟進(jìn)去了。
海秋從巡檢司回來時(shí),看到一地的黃豆,皺眉道:“今兒個(gè)黃豆多些了,怎么,明天有人定宴席嗎?”一般有宴席的話,會有人來多定些豆腐。
楊氏笑笑沒說話,等到了晚上入睡時(shí),她才將今天在集市上海棠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海秋聽,末了嘆氣道:“這孩子只怕在侯府受的苦更多,只是不和我們說罷了。”
海秋如何不知,他掖了掖楊氏那邊的被角,“當(dāng)初你便是太疼著她了,什么都由著她來,若不是嫁入侯府,這些苦也不用受。”
楊氏伸手扭了海秋一把,淚眼婆娑道:“這會子埋怨起我來了,當(dāng)初用賬本要挾侯府逼他們?nèi)⑼硗恚彩悄阆氲姆ㄗ印>臀姨弁硗恚悴惶鬯俊?
海秋好笑的伸手摟過楊氏,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低低說道:“都兩個(gè)孩子的母親了,怎的說哭就哭,晚娘和豐哥兒我都疼,他們可是你給我生的好娃娃。”
被海秋這樣一逗,楊氏頓時(shí)破涕而笑,只輕輕推了推海秋一把,“都兩個(gè)孩子的父親了,怎的說話還沒羞沒臊的。”
海秋摟著她,兩人一時(shí)都沒再說話,他睜著眼睛,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緒,他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在心里想著,侯府蛇心不足,勢必還會再動手腳,到時(shí)候自己仔細(xì)些,總有蛛絲馬跡可查。
海家雖是小門小戶,比不得那些高門大戶,也不能給晚娘和豐哥兒更好的前程,海氏夫婦唯一能給的就是自己對孩子滿滿的愛,因而對兩個(gè)孩子自小起都非常疼愛。誰若是欺負(fù)他們,海秋夫婦才不會唯唯諾諾的忍氣吞聲,總有辦法解氣說好的,加書架過百,小思就加更,守約的我,你們難道不要收藏下這書嗎?
正文 【39】豆腐西施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