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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滎陽鄭氏會開祠堂夜審,直面對上昭王府。這事滎陽鄭氏勢在必得,我怎么等得了。恐怕不等他回來,我就得給人曝尸荒野了。我知道他很難辦,他不會不知道春沉都能打探到的消息,他娘親的立場跟態度他能不知道,還等他回來……”鄭如驕怒目瞪著手中那一卷信件。
她沒注意,聽到她提及春沉都能打探到的消息這件事時,春沉臉色一白。
鄭如驕沒注意到這些,只是繼續自言自語道:“陳述他肯定知道這件事不光是他清河陳氏族里,還有跟他關系最親密的親生父母都迫不及待在算計。出了事,他難道還會和他父母對著干?呵,這樁親事真是冤孽。終究成了,我看也大不好啊。算了,已經無法改變,滎陽鄭氏也不能讓他們太好過。剛剛你們去查消息的時候,我已經讓其他人去搜集滎陽鄭氏近幾年做過的所有事。我就不信了,還找不出一點罪證。人要阻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吧。清和陳府那筆賬就先記著,等陳述會來再說吧。”
鄭如驕低頭火大地把手中的宣紙塞入榻上的軟枕底下,她現在不想看到這封信件。
“好了,你們幾個先退下吧。晚上,還要跟我去滎陽鄭氏祠堂夜審呢。”鄭如驕揮揮手,讓幾人退下。
幾個婢女陸續走出去。
走在最后一個步子不怎么順暢,鄭如驕生氣地說了半天話,口渴要喝水,才舉起杯子,就發現了不對勁。
“春沉。你留下。”鄭如驕放下了杯子,語調平和道。
其他人不以為意,仍然自顧離開屋子。
只有春沉,有些慌亂,臉上閃過復雜情緒,轉瞬回頭又是一派正經模樣,冷靜道:“娘子,什么事?”
“你怎么了?你這腿腳怎么?”剛看到春沉怪異的走路姿勢,鄭如驕第一反應是春沉被……也難怪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見她問完后,春沉整個身子有些微晃,鄭如驕更覺有問題,面孔也凝肅起來,她道:“發生什么事了?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誰?”
“娘子,沒有。我只是在來的路上腿被馬車拐了一下,所以才這樣的。沒有發生什么大事。”春沉小心翼翼地低下頭,躲避鄭如驕逼人的視線,從旁撩起自己的裙子下擺,露出被擦傷還有淤青的腿,“娘子,我不是有意騙你的,真的我只要回去擦點藥就好了。”
春沉的聲音低啞急促,有些急躁和急于掩飾的成分在里頭。
只是鄭如驕被她腿上大片的擦傷給吸引了注意,壓根發現不了。
“剛你回來時怎么不說?快回去擦藥吧。”不是她想的那樣子的事,鄭如驕還是松了口氣,順手從常備藥物的盒子里取出一管藥膏給春沉,道,“用這個擦,不會留疤。還有,拿我的牌子讓府里的女醫幫你查看下還有別的什么傷勢沒。好好養傷。這幾日你就休息吧。”
“謝娘子。”因為永遠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即便是鄭如驕很多時候也是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
“好了,你快回去吧,早點休息,今晚就不用跟去祠堂了。”鄭如驕在春沉身后囑咐道。
聽著娘子完全沒有懷疑的話,春沉終于松一口氣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早就知道回來后,娘子會懷疑。早上做了那么多次就走路不對勁,她強忍著,娘子也沒看出。剛剛又被按著做了,走路肯定會看出什么。為避免回來后娘子擔心,她才在路上把腿上弄了幾塊擦傷。
果然娘子懷疑了,幸好她早做準備。
回到自己的屋里,春沉累得倒頭便睡。索性,那平陽陳九也不知是如何奇怪的人,剛回來時居然幫她擦洗了身子,那是平陽陳氏的嫡子哎,真是奇怪。不過不管多奇怪,現在她可以安心睡去了。希望醒來沒那么難受,可以陪十一娘一起面對晚上的祠堂夜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