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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貴重華麗鑲滿奢侈珠寶的水晶棺被幾個壯漢肩負著,一步一行步履沉重地往著西北方向前去。
“某要跟著十七郞去,你們別攔著某。是某沒有盡職,沒有做到信守老夫人的囑托。某對不起老夫人,更對不起十七郞啊。”
熟悉的老頭哭嚎聲,鄭如驕的目光隨著那哭嚎聲看過去,正看到一老頭伏在棺木上,鬧不休,惹得一行的人走不得,只得停下來。
天,這老頭,他這吵吵鬧鬧耽誤人辦事的勁,他就不怕他主子死不瞑目,從棺材里跳出來找他算賬嗎。
真無語了,這樣一個胡攪蠻纏的老頭。
“林公,某知道您老傷心,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您就節哀吧。十七郞的棺木還是早送回主家才好。”有人出來勸了。
好一會,林老頭才擦了擦干嚎的眼淚,跟在隊伍邊上繼續往前方走。
嘖!
好一個死了都不能安寧的十七郞,讓她來瞧瞧這是哪個倒霉鬼。
知道的都說這十七郞身邊跟著好一個忠仆,不知道的還以為哪邊仇人派來讓人死不安寧的攪家精呢。
鄭如驕心里腹誹著。
心里默念著要看水晶棺里的人,要看,要看。
是在自己做的夢里,看誰都是可以的吧。只要集中意念。
嗯,看到了。
然后鄭如驕連靈魂都安靜了。
黑衣大袖寬衣,是魏晉遺風的長袍飄飄渺渺,絲滑柔順的布料貼合著棺內人一看就是衣架子的身材,足下高頭絲履鞋,烏發如云如緞,只淺淺用幾支白玉發釵松松挽住,好是安靜地垂落在這人的肩頭,胸前,那么安靜,配合著這人安然如玉的一張臉,鄭如驕只感到靈魂去休假了,心口空空的,什么都沒了,只瞧著那緊閉安闔的眼,靜靜垂落著的睫毛,俏如活人的唇,鄭如驕感到眼睛酸澀,一種欲哭不哭的心理讓她陡然驚覺。再看過去,那一行人,那棺木里風華如玉的安靜人,鄭如驕心情復雜地不知說什么好。
她鄭如驕素來沒有心,這一生除了對親生父母,她對著任何人都不曾哭過。
今兒怎么會?怎么會?
這里又是哪里?
鄭如驕忽然就恍惚了,迷迷茫茫意識飄忽,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飄飄蕩蕩,靈魂不知何往?
一座孤城,迎面走來一白衣素服,足踏木屐,形容一派從容的郎君,他的身后列隊跟著好多士兵。
“素聞陳十七郞一諾千金,某本嗤之以鼻。你們世家這些個沽名釣譽的家伙不就那么回事,靠著祖上那點子功勛,紈绔風流地快活著,奢靡*地活著,怎地,這一輩兒還是出了你這么個出人意料的。世人都說陳十七郞頗有前朝名士遺風。名士遺風啊,天塌下來還是從從容容面不改色的一群傻子嗎?陳十七郞,你是這樣的人嗎?”那低低笑著的男聲似乎在諷刺著,那笑聲靡蕩里卻聽不出諷刺,這語氣聽著著實壓迫人的很。
鄭如驕想看看這人又是誰?卻是怎么也看不清那人長相。極目看去,只見這人身后烏壓壓的一片。
靠,這是兩軍交戰嗎?
陳十七郞,那個她剛剛明明看到死在棺木里的人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是?
她又跳到這個陳十七郞死前的夢境里了。
只是怎么會?
這是她的夢哎,為什么竟是在演繹別人的故事。好奇怪好奇怪的夢。
看兩人巴拉巴拉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了。
這會,鄭如驕又聽不見那些人說話的聲音了。
她想靠近努力去聽,卻是沒什么用。
急得她出了一聲汗。
正不知怎么辦時,那邊場景陡然變化起來。
場景嘩啦一聲,陳十七郞怎就心甘情愿走入對方的局里,由著那個話語囂張的男人對他下絞殺令。
那看不清長相的男子一聲令下,無數箭雨都朝著一個方向而來。
陳十七郞!
“哎,不要啊!”
草,沒人看的見她,更是沒人理會。
是在夢里,沒事的。
鄭如驕撲了上去。
撲了一場空氣。
“下一站是xx站,要下車的乘客請拿好行李……”
“喂,要下車了,美女老鄉,到站了。”鄭如驕還在迷迷瞪瞪中,坐在她身旁,之前上車打過招呼,也說過話的一個青年男子扯了扯鄭如驕的手臂。
“啊,到了啊。哦,謝謝。”鄭如驕猛然從夢中驚醒,原來真是一場夢啊。
她在擔憂個什么鬼?
快下車了。
回去了,旅游夠了。
都怪高富帥前男友,害她有家不能歸。
這次這人結婚了,她可以回去了吧。
從上方拽下行李,鄭如驕從座位上起身,拉著行李桿走到下車出口處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