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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星禾問:“您剛剛要什么?”
曹驛啊了一聲,“鹽。”
郁星禾說:“在哪里,我去找。”
“門口柜子最上面的開門里。”
郁星禾順利找到一袋鹽,走到他身邊,拆開袋子將鹽盒填滿。
郁星禾回國后,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曹驛添了點鹽,炒幾下關(guān)火,用圍裙擦擦手,看向她,“上次那小子過來,你還在國外,現(xiàn)在怎么樣,心情好點沒有。”
郁星禾“嗯”了聲,“沒事了,都過去了。”
“那就好,遇事想開點,不高興就說出來,往那小子身上撒氣,他抗揍著呢。”
郁星禾忍不住笑出來。
飯桌上,他們一家三口依舊以互懟為樂,受夫妻倆的影響,他們的兒子也是性格開朗,他又是學(xué)霸,不難看出長大也是招小姑娘喜歡的類型。
曹驛問賀幼霆:“領(lǐng)證沒有呢。”
“后天。”
“挺好,婚禮什么時候辦。”
“圣誕節(jié)那天,”賀幼霆看了他一眼,“到時給你們留個最前面的位置。”
曹驛笑了下,“算啦,我這糟老頭子在后頭看看熱鬧就行,前面那么多攝像機,我可不去。”
莊姨說:“鍛煉一下,以后你兒子結(jié)婚,也有攝像機攝你。”
曹驛沒再接話,目光轉(zhuǎn)向郁星禾,“丫頭,是本地人吧。”
郁星禾桌下的手指動了動,“嗯。”
“家里還有什么人?”
郁星禾抿著唇,拳頭攥緊,“爸爸……在洛杉磯定居,媽媽,已經(jīng)去世了。”
曹驛的眼中有一瞬間的錯愕,沒留意間,手中的筷子落地。
莊姨去廚房給他換了一雙新的,“也是個可憐的孩子,霆子也是從小沒爸,都不容易。”
似乎是不想勾起郁星禾傷心事,后面莊姨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別處,很快飯桌上的氣氛又好起來。
賀幼霆鄭重其事給曹驛倒了杯酒,“曹叔,咱倆喝一個。”
后半場曹驛話不多,端了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自己先干了。
賀幼霆喝光杯中酒,又給兩人倒了一杯,說:“曹叔,這么多年了,沒少讓您操心,再敬您一杯。”
莊姨在一邊說,“霆子,自家人不用客氣,少喝點。”
賀幼霆笑了下,又看向曹驛,“莊姨也說了,我從小沒爸,上學(xué)那會兒,我一有事就找你,我記得你還給我考試卷子上簽過字吧。”
他舉起酒杯,“我這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咱們喜事成雙吧,曹叔,您要是不介意,我認(rèn)您當(dāng)干爸,以后我就是您兒子,您和莊姨的事就是我的事,弟弟的學(xué)業(yè)前程我都包了,我們當(dāng)一家人一樣相處,您看怎么樣。”
他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過了會,莊姨說,“霆子有這份兒心,我們肯定高興,但有一句話說的不對,認(rèn)不認(rèn),咱們現(xiàn)在不都是一家人么,”她捅了捅曹驛的胳膊,“人家孩子等你回話呢。”
曹驛只要喝酒,臉就會紅,他盯著面前的空酒杯,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人家都巴不得身后累贅少,你倒好,自己往上貼。”
賀幼霆酒盅往桌上一撂,“您就說同不同意吧。”
過了兩秒,曹驛說:“你這么個大老板上趕著當(dāng)我兒子,我不同意,我不是傻嗎?”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就熱烈起來,莊姨說:“真是雙喜臨門了,不過你弟弟的事不用你操心,個人自有個人福,別把他慣壞了。”
賀幼霆笑著揉了把小弟的腦袋,又重新給自己和曹驛倒酒,“那我不客氣了,爸,我再敬您一杯。”
一杯喝過,他又敬莊姨,“干媽,也敬您一杯。”
莊姨樂呵呵的喝完這杯酒。
酒杯放下,賀幼霆示意郁星禾,“星禾,叫爸。”
郁星禾立刻看過去。
賀幼霆沒看她,只把酒杯給她滿上,“你是我老婆,我爸就是你爸,快點,說不定有紅包拿。”
郁星禾已經(jīng)將裙擺的褶皺攥成一團(tuán),手心冒汗,賀幼霆在桌下悄悄握住她手,“不愿意啊,別告訴我你想反悔,我請?zhí)及l(fā)出去了,新娘名字可改不了了。”
郁星禾心口跳得很快,過了會,她終于艱難的說出那個字:“爸。”
那一瞬間,似乎一直堅持的東西終于得到了圓滿,她緊緊回握賀幼霆的手,竭力控制自己的眼淚。
而曹驛,在聽到郁星禾的那聲“爸”后,卻沒有控制住,紅了眼眶。
莊姨笑說,“他一直就說想要個女兒,這下高興了,兒媳婦也是半個女兒。”
這一晚,賀幼霆和郁星禾走后,曹驛一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抽了根煙。
莊姨進(jìn)來,數(shù)落兩句,“外面抽去,屋里都是味兒。”
曹驛應(yīng)了一聲,起身往出走,順手拿了零錢包塞兜里。
在店外站了一會,一根煙畢,他轉(zhuǎn)身往后面那條街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