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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現在應該在39度左右。”喬懷澤說。他淡定地放下手。
萬丁:……
別告訴他,喬懷澤是自己測的。
“我還是過去一趟。”萬丁比剛才更不放心了。
喬懷澤拗不過萬丁,其實,他也沒有多努力的拒絕。喬懷澤在學校里總是寡言少語的冷漠精英教授的模樣,其實是因為他和學校里的那些人都并不熟悉,而且價值觀差太大,所以根本沒有深交的人。
而萬丁,兩人認識好幾年了,又同對武術感興趣。一般人受不了喬懷澤淡然高冷的性格,然而萬丁從小見慣了各種怪脾氣的大師,所以反而很能包容喬懷澤。
喬懷澤本來就有點餓,頭也不舒服,萬丁非要來,他就報了地址。絲毫沒有想過春節(jié)一大早人家就奔半個城市過來的心有多熱。
春節(jié)早上根本沒有人,萬丁開著車,平時一個小時的車程,他沒到半個小時就到了。
萬丁敲了門,喬懷澤給他打開,萬丁看著喬懷澤淡然的樣子,就好像他根本沒有生病這回事一樣。
萬丁伸手一摸喬懷澤的額頭,滾燙。
“我的個小祖宗啊。”萬丁嚇壞了,趕緊進屋,把自己包里帶來的熱粥遞給喬懷澤,“喝完了快去床上躺著捂汗。”
喬懷澤可能是發(fā)高燒的原因,那雙鳳眼也有點慵懶的,接過萬丁的外賣,坐在桌邊一點點的吃。萬丁這邊看了一圈喬懷澤的家里,只感覺這種簡樸的風格竟然也挺像喬懷澤的風格。
他打開冰箱,只有幾把青菜耷拉在里面。拉開下面,里面凍著點肉,就那么一拳頭大。
“你平時吃鳥食嗎?”萬丁不敢相信地說。
“平時吃學校食堂。”喬懷澤懶洋洋地回答。
“那寒暑假呢?”
“喝酒。”
萬丁一陣無語。
喬懷澤是怎么活到這么大的?
喬懷澤喝完粥,萬丁敦促他趕緊回床上蓋被捂住,然后把帶來的退燒藥給他。喬懷澤似乎有點不愛吃藥的樣子,但是萬丁給了他也就吃了。
“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你雖然劍術的確高明,體質也比普通人好,但也不能禍害啊。”萬丁苦口婆心地說,“有多少人喝完酒在外面凍死了,你竟然還自己跑外面睡?不要命了?你真以為自己是有內功的武林高手啊?”
但他真的是比武林高手還厲害的高手啊。只不過是上輩子的。
喬懷澤沒說話,萬丁又以為自己說話太重讓他生氣了。剛想再解釋兩句,喬懷澤就幽幽地開口,“之前這樣也沒感冒過。”
“……你不是從南方過來的嗎?南方和北方的冬天能一樣嗎?”萬丁忍不住說,“你之前沒生病簡直是生命的奇跡!”
喬懷澤懶得理他了。他的長睫毛眨了眨,第一次發(fā)燒,他只是覺得渾身很乏累,想睡覺,倒是沒有其他感覺,完全不懂萬丁為什么這么緊張。
“你也不能老這樣喝酒,傷胃啊。以后老了有三高,你可怎么辦?萬一以后酒精中毒了呢?”看著喬懷澤不理他,萬丁開始絮絮叨叨。
喬懷澤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三十歲的男人這么能說話,太聒噪了,他開始后悔讓萬丁過來了。
病一個禮拜,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
“頭疼。”喬懷澤眉尖微蹙。
萬丁頓時消音。
“那你好好睡覺,我去給你買點東西。鑰匙就是桌子上的那個,是嗎?”
喬懷澤一陣沒有說話。這就是他之前不想和萬丁深入交友的原因。因為習武之人本來就有義氣,萬丁這種人更熱心腸,喬懷澤不習慣和這種類型的人交際。
好,他其實跟誰都不習慣。畢竟高手到最后都是獨來獨往的。
“你沒必要這樣。”喬懷澤說,“七天就能好的病……”
“就你這樣大冬天在外面喝酒睡覺的人,七天的病也能作成大病。”
萬丁拿起鑰匙出去了。
他一走,喬懷澤竟然真的睡著了。
萬丁回來的時候,喬懷澤聽見了,但是他懶得睜開眼睛,就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晚上。
喬懷澤的屋里已經黑了下來,他看到門縫亮著燈。他從床上下來,腳步微虛,但是可以控制。喬懷澤推開門,正好看到萬丁在做飯,桌子上已經擺了幾盤菜。
“喬先生,醒了?”萬丁笑道,“這可是新年,我多做兩盤菜。您在等一會。”
喬懷澤在萬丁的武術館里教學生,萬丁拿的是課時的抽成。現在這個名義上的老板在他家里忙來忙去,喬懷澤倒是穩(wěn)坐如山。
“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做。”等到萬丁做完最后一道菜坐過來時,喬懷澤看向他,“我們兩個是雇傭關系。”
“那你就把這個當做年終獎。”萬丁聳了聳肩膀。
喬懷澤輕輕蹙起眉毛,“可是今天是春節(jié),你應該回家。”
“你為什么不回家?”萬丁下意識地問。緊接著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么,恨不得打嘴巴——怎么話就那么不經大腦呢?
“我沒有家。”喬懷澤垂下睫毛,淡然地說。
萬丁抓了抓自己的頭,簡直都快崩潰了。
喬懷澤倒是先看向他,平靜地說,“不用可憐我。我現在的狀態(tài)和自己的工作,都是我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