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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大的本事,就是你吧。”父親緩緩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拿起報紙。“否則她一個普通人,去別的地方能干得了特助?更遑論是一個公司的總經理,我認為她能說嘴的,就是運氣。”
“那你滿意的哪種?”他淡淡地問。
“老何家的閨女就不錯,劍橋畢業,會說三國語言,還在外商待過一陣子。”
“你說的這三個條件,哪個我沒有?”他說。“我需要的是個能讓我生活過得舒服,能放心托付的人,名校畢業或是語言能力,如果她要的話,我都可以給她,但有些事是與生俱來的特質跟經驗累積,比如她的智慧跟獨當一面,這是你老何家的那位缺乏的。”
“你說得那些也能訓練。”
“你讓她一個人扛三個月的集團?還是讓她去跟美國貿易協會談項目?或是讓她去搞定刁鉆的官員考察?”他挑眉。“這每一項,我光靠一個薄嵐就能完成,你老何家那位剛念完博士,外商也不過靠關系待了半年,你覺得這有得比?”
父親沉默幾秒,放下報紙。
“我找你來,只是想問你蕭衍的事,卻沒想到我跟你會因為別的事吵。”
“你誤會了,我不認為這是吵,只是另外一種傲慢與偏見,薄嵐讓我驕傲,以她在業界的資歷讓我有本錢傲慢,而你不過退居幕后太久,所以有偏見,只認為那些學歷好才藝多的人才配得上我,但你從沒有問過我想要什么,我要的是互補我的人,而不是‘復制’我這個人。”
父親沒有說話,僅是看著他。
“至于姑父,我調查局有朋友會處理這件事,我只需要保護好姑姑跟薄嵐,姑姑是他能要脅秦家唯一的籌碼,而薄嵐能要脅我。”
話剛說完,一陣敲門聲傳來,他走過去開門,便見到外頭站著的是一位穿西裝的平頭大漢,對方非常有禮貌地欠身:“秦總好,秦董在嗎?”
“嗯。”他退了一步,大漢恭敬地往前走,而后面緊跟的男人,讓他忍不住蹙緊眉頭,而那男人見到秦嘉的同時,臉色有些慘白,畏畏縮縮的。
“高先生,別來無恙。”他冷冷地說。
高哥尷尬地笑了一聲,朝秦嘉行了個90度的鞠躬,下一秒就被大漢喝斥一聲:“還不給我滾過來!”
秦嘉看著高哥立刻轉身小跑步過去,兩人對父親都非常戒慎恐懼,他走到父親身邊,主動開口:“你要做什么?”
“要找到蕭衍,光靠白道的力量太沒效率,我打算用臺面下的方法找。”父親說。“馮凱是自己人,以前沒給你介紹過,以后如果你有要私下委托的案子,能找他幫忙。”
秦嘉望著平頭大漢,便問:“那你身邊這位呢?”
“他欠了我賭場的債被我抓了,他告訴我以前在蕭先生手下工作過,知道一些事,所以我就想著把人給帶來,讓秦董問一問。”大漢又朝父親鞠躬。“而且我聽說他也知道一些秦總被綁架的事。”
秦嘉瞇起眼,走到父親身邊坐下,冷冷目視:“很好,我們該談談這件事。”
薄嵐跟秦敏俐在外頭又聊了一下才回屋,她們要進去客廳前,剛好轉頭看到從樓梯上走下幾個人,帶頭的平頭大漢身形魁武,見到她們時恭敬點頭,薄嵐也禮貌回敬,目光往后掃到大漢身后被兩個人抓住的男人,雖然那人臉上有幾塊瘀青跟紅腫,但她卻忘不了這人的臉,是之前來跟自己討債過的高哥。
“你……”
大漢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高哥,秦敏俐也不解地問:“你認識?”
“有過幾面之緣,我爸欠債的債主應該是他的老大吧。”
秦敏俐看了大漢一眼,大漢隨即開口:“小高這回是欠了我的債,被我給抓到,若他之前有得罪兩位的地方,我替你們處理便是,您覺得呢?”
高哥有些腿軟,半跪在薄嵐面前發抖:“薄、薄總……我真的、真的都把事情跟秦總交代好了……我當初也只是被逼著照辦事,也沒對您怎么樣是不是……”
薄嵐沉默一瞬,看著高哥臉上的傷痕,也不知道剛才發生過什么,想了想便說:“之前你確實沒有對我太為難,平心而論我跟你也兩清了,希望你以后安分點吧。”
“是、是……”
大漢朝薄嵐再次鞠躬,一群人就往大門走去。
秦敏俐轉頭看了薄嵐一眼,輕聲說道:“你身上背債?怎么不讓秦嘉幫你?”
“我很早就自己處理掉了,這件事也不該讓秦嘉處理,畢竟是我家的事。”
“你就算不說,他遲早也會知道的,你看這不就把人給找進家里了?”秦敏俐輕輕吐氣。“我說你,不要總想著自己撐著,你為了秦嘉撐著公司,你自己的事也該分擔出來讓他幫你,人是互相的。”
薄嵐微微垂頭,握住秦敏俐的手:“聽到姑姑這句話就好了,我會跟秦嘉再溝通的,錢分得清楚也沒有不好,這種事本就不該有模糊地帶。”
此時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交談聲,她們轉頭就看到挽著秦嘉手的秦夫人,兩人慢慢走過來,薄嵐率先朝秦夫人點頭。
秦夫人也點點頭,接著轉身看兒子:“記住我說的話,別再跟你爸吵了。”
秦嘉淡淡地應了一聲,把母親的手放下來后就走到薄嵐身邊牽起她的手,然后朝兩個長輩說:“我先走了,有空再回來。”
薄嵐隨著秦嘉走出老家,走去開車的路途上她忍不住問:“我剛剛在你家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是之前我爸的債主,你知道這件事?”
他把女人的手微微牽緊:“知道,不過那家伙也是照上頭的指令辦事,只負責討債恐嚇,我剛剛替你揍過他。”
她愣了一下,硬生生把他給扯住停下腳步,立刻看他手上有沒有受傷:“你真打人?”
“不用我動手,有人就會打他了。”他伸手輕輕摸著她的臉頰。“怎么?擔心我受傷?”
“廢話。”她瞪了一眼,隨即又別過頭。“要你手廢了,我又要當你幾天司機了。”
“哦?”他湊近她的耳朵,曖昧呢喃。“我以為你是在意我晚上扶不了……好好好,你別捏。”
她羞憤地捏住他的耳朵:“你別動不動就亂說話。”
他雙手環住她的腰,讓她緊緊貼上自己的身體,低下頭溫柔地說:“好,有些話我們回家說。”
“回家也不許說。”她瞇眼。
“那床上的話就由不得你。”他莞爾。
她羞窘的雙手捂住臉,從指縫間惡狠狠地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