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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太熱了,一下一下的吐息吹拂在自己的胸口。
男人的呼吸與擁抱,滾燙的汗水從下頦往下滑至喉結,她記憶中,自己似乎情不自禁的摸了他這明顯的男性特征,而這不自覺的觸碰,所換來的暴躁侵入與情感吞噬讓她險些招架不了,她是知道的,在心里深處的某一個部分是渴求他的,只是她無法明白是原始的性吸引多一點,還是情感層面多一點。
在知道他失蹤之前,她認為只是一般性的吸引,但他失蹤后,從莫名其妙的代理合約、上了日程表的送能量,還有他給自己養成的各種說話跟做事習慣……甚至她如今才意識到,他讓她沒有誤差的介入生活,無論是為了他自己的方便還是懶散,他所有需要權限的東西,自己都有一個備而不用的帳戶在里頭。
這件事,是她發現喬治交接資料給自己時,速度快得幾乎不用審核,她才知道很多東西根本不用轉移,她直接就能同時進入。
她很想問,他這么沒有遮掩的在自己面前攤開一切,究竟是出于怎么樣的心理?她如果不老實一點,這三個月她要偷天換日的話,時間綽綽有余。
“秦嘉。”
靠著她胸口的人沒有任何反應,但她知道他有聽到,因為他的呼吸頻率微微變慢了。
“我就只問你這么一次,以后不會再問。”她說。“你說,或是不說,隨便你。”
他沒有說話,但他慢慢地放下還在她腰間的手,往后退了一下抬頭看她。
“你發生了什么事?”
薄嵐看到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啟,但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望著他,極其有耐心的等。
秦嘉的眼皮微斂,嘴唇開合很多次,似乎在組織語言。
薄嵐雖然詫異他這么局促不安的模樣,但想了想他此刻算是病人,身體還太不舒服,導致他無法好好思考。
許久,他薄唇輕啟,定眸凝視:“我快死的那天,有個人問我會想到誰,我想到了你。”
她微怔。
這文不對題的回答,她想著該如何舉一反三,可她卻被最后那五個字給搞得一頭霧水。
她錯了,她不該在這男人意識不清的時候問這么需要準確答案的事。
只見秦嘉深深吸氣,手掌往上扶住額頭,仿佛在思考。
她覺得有點沉不住氣了,打算直接問清楚。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把你所有的東西都開了一份權限給我?”
“一開始。”
這答案讓她措手不及:“一開始?”
“很奇怪?”他微蹙眉頭,抬眸望著她。“你是我的特助。”
“當然奇怪,你會讓你的特助進到你私人云服務器?還會讓你的特助能任意進去你的銀行戶頭?”
“這樣你能快速替我拿數據,或是我需要錢你能隨時處理。”
“哦?你也會讓特助大晚上在你的臥室?還是在你只遮了一條毛巾的狀況下?”她失笑。“你每個特助都能忍受你這樣?”
他的目光深邃而專注,那臉部的線條讓她以為這男人又要用過去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自負語氣嘲諷自己時,卻聽到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只有你能進到我家。”
這語氣如此真誠,她發誓自己有那么一瞬間被迷惑了,但很快的她又回神,平靜地說:“看來你說的……只有這兩字,大概在語言學上的定義與大眾所理解的有歧異。”
他挑眉。
“想看我之前每天早上來你家送出門的芳名錄嗎?”她冷淡地說。“你要用圓餅圖來看職業分布?還是要看她們平均年齡的直線圖?”
眼前的男人很明顯得愣了幾秒,嘴唇抿緊,眼神斜飄到別處。
“如果你不想回答,我說過不會再問第二次。”她無奈地說。“但請不要敷衍我,我只打算做到月底。”
這句話讓男人的目光一緊回到她的臉上,聲音低沉幾分:“我說過這件事沒得談。”
“我沒有要跟你談,你忘了現在嘉格ceo是我?”她瞇起眼,故作輕松地聳聳肩。“我能給我自己做決定。”
他明顯惱怒,因為憤怒而挺直了身體,但卻沒有說話。
這模樣讓薄嵐有些意外,她認為他應該像過去那樣勃然大怒,冷嘲熱諷或是無理取鬧的用實權強壓自己,可沒想到他居然不說話。
她此時的疲累已經到了臨界點,于是她邁開步伐走到房門口,手握住門把的同時,聽到來自他仿若囈語的低吟。
薄嵐沒有回頭,只是挺直身體走了出去。
她靠著門邊的墻壁,慢慢地蹲了下來,頭埋在雙膝間。
“我,只剩自己一個人。”
“早安,秦先生。”
秦嘉下樓時,見到是小詹朝自己鞠躬,蹙眉:“她去哪里?”
“薄總早上請假,有幾份資料她有交代拿過來給……”
“我問,她去哪里?這句話有哪個字你不明白?”
小詹頓了一下,低頭說:“薄總的媽媽前天凌晨過世了。”
他微微瞇起眼,此時智能手表發出提示音,他低頭瞄了一眼后轉身要往地下室的書房去,邁開步伐前瞥了一眼小詹:“資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