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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情很好？”

“怎么這么說？”

“你的眼睛在笑。”

她垂眸，低聲回答：“想到那時秦總讓你看更好的醫(yī)生。”

周愷言愣了一下，失笑道：“唉，我還以為只是想我。”

“行了啊你，你手腕上的傷好點了吧？”

“好很多了，謝謝關(guān)心。”他微笑眨眼。

薄嵐點點頭，伸手推開門走進會議室，小詹跟上腳步時路過周愷言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前面人的背影。

那雙眼睛是溫柔且含著光芒的，但下一秒?yún)s瞬間凌厲充滿殺氣。

伴隨的……竟是一個清脆的巴掌聲。

小詹立刻轉(zhuǎn)頭，就見到薄嵐微微側(cè)頭，還有那個舉起手揮掌的女人。

周愷言立刻上前把薄嵐往后拉，護到身側(cè)，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敏俐，咬出兩個字：“阿姨。”

薄嵐這輩子只被兩個人打過臉，第一個是媽媽，第二個就是眼前的秦家大姑姑，她沒有任何準備，只是上前來打個招呼，沒想到下一秒就被巴掌“招呼”。

“我忍她很久了，秦嘉失蹤這段時間她干什么了？身為一個特助反應(yīng)這么慢？！跟著出去也能把人跟丟？到底要她來干嘛？”

“有話用說的，在公司打人有失阿姨的風度吧？”周愷言沉聲道。

“她配跟我談風度？現(xiàn)在秦家長輩都在這兒，我就是要她給個交代，秦嘉去了哪？她身為特助沒有一點危機意識，為什么沒有跟去墨西哥？”

“薄嵐的媽媽生病住院，秦總給她放假回來照顧。”小詹忍不住說出口了。“醫(yī)院證明跟秦總的短信我都還留著能證明。”

薄嵐向小詹使了眼色，暗示他別繼續(xù)說。

果不其然，秦敏俐一個眼神瞪過來，開口就罵：“你又是什么東西？這里輪得到你開口嗎？”

周愷言微微轉(zhuǎn)頭看她，表情略有意外，但很快地就收回視線對秦敏俐說：“人是我從機場載過去醫(yī)院的，她在新加坡也不太舒服，所以表哥沒有讓她跟。”

“就這么巧合這時候都不舒服？”秦敏俐質(zhì)疑地問。“愷言，你哥對你這么好，你這次別幫錯了人！”

“我為的是公司，現(xiàn)在秦總不在，薄特助是跟在秦總身邊的人，為了公司穩(wěn)定，薄特助承諾會以公司利益優(yōu)先做任何考量，其它跟公司無關(guān)的質(zhì)疑，等秦總回來就有答案。”周愷言環(huán)視在場的干部以及秦家人。“你們想討的說法，陳副局長稍會到了會解釋。”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讓會議室內(nèi)本來議論紛紛的眾人逐漸安靜下來，薄嵐這時才從周愷言后面走出來，目視場內(nèi)的每個人。

“這段時間，我會協(xié)助周總處理原先秦總交辦的項目，目前各部門的初步報告已經(jīng)交上來，公司的營運暫時不會有問題，請各位放心。”她平心靜氣地說明，最后朝大家鞠躬。“出差期間，我因為身體狀況影響工作，在這里給各位道歉，非常不好意思。”

對比周愷言的強硬言論，薄嵐的軟化與誠懇讓大部分人都緩了表情，但幾個以秦敏俐為首的長輩仍不滿意。

“薄特助，以你這段時間的工作態(tài)度，我很難放心讓你協(xié)助周總，我認為你不適任這個位置。”秦敏俐直截了當?shù)卣f。“嘉格一向體制透明、公開，可是薄特助，我知道你暗地里干什么勾當。”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全部打到薄嵐臉上，她則轉(zhuǎn)頭看向秦敏俐，隱忍住情緒，平靜開口：“您是指什么呢？”

“上一年，我向你要求查看嘉格與英代爾集團的合同，你拒絕提供，說這份合同是最高機密。”秦敏俐慢慢走向她。“聽說你會代替秦嘉參加會議，但并不是每一次見面，秦總都知道吧？”

薄嵐沉默，瞇著眼看秦敏俐嘴角上揚。

“我們都知道秦嘉很器重你，那你的回報呢？”秦敏俐對著她露出燦爛的笑容。“跟英代爾副總私下見了三次面，兩次在香港，一次在臺北，都沒有秦總在，而這次墨西哥的科技會議，那位副總正好升為執(zhí)行長，你跟對方的關(guān)系是什么？”

這番話令在場的每個人都低頭竊語，她輕輕吸口氣，平靜回復(fù)：“秦總那段時間去澳洲，有交代我后續(xù)要跟副總保持聯(lián)絡(luò)，跟緊芯片項目的進度。”

“你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是秦總的意思？”站在秦敏俐身后的某一位長輩開口。

她當然沒有證據(jù)，實際上秦嘉去澳洲也沒告訴任何人，是她接到好幾通秦夫人的電話，才知道這人為了躲避母親的相親追殺，索性出國避難。當時自己還是打了好幾通電話他才接，某人跩跩的丟一句：“我在澳洲，英代爾的會你處理。”然后就消失半個月。

那半個月，大概是她第一次深刻體會扛下一間公司有多辛苦，她從一個輔助性角色被迫成為決定性角色，那段時間的壓力大到她頭發(fā)跟體重狂掉，但她也不能否認她成長了很多，學(xué)到最多的就是臨危不亂。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像秦嘉一樣，一本正經(jīng)地把對自己不利的談話虛掩而過，轉(zhuǎn)而用破綻，或是更重要的事情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秦總出差期間，如果沒有讓我同行，是表示國內(nèi)有重大項目進行，我身為特助，不僅僅只是替秦總安排行程，也包含追蹤各部門工作進度，我想各位都認識秦總，要是讓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安排，我想諸位就不會留到現(xiàn)在了，秦總向來要的是結(jié)果，而不是每回瑣碎進度的報告。”

薄嵐這句話很清楚，言下之意就是秦嘉的授權(quán)是大方向的，這中間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能完善項目。

話才剛說完，會議室的門被打開，浩浩蕩蕩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光頭男子穿著銀色西裝，一雙藍色眼睛不怒自威，薄嵐很訝異這群人會過來，轉(zhuǎn)頭看周愷言用眼神詢問，但周愷言顯然不清楚怎么回事。

“喬治。”薄嵐伸手與光頭男子握了一下。“秦總目前……”

“我知道，秦總有一份文件之前交給我，讓我在公司有狀況的時候出面調(diào)停。”喬治先生淡淡一笑，戴起眼鏡。

??)?

身后的助理已經(jīng)連接會議室的投影布幕，畫面上明顯看得出一張簡短幾行文字的合同，薄嵐最先注意到的是左下角秦嘉那優(yōu)雅又復(fù)雜的草寫簽名。

“如本人有任何不可抗力之因素或意外，本人同意由嘉格集團特助薄嵐女士代理本人集團執(zhí)行長一職，其余與本人相關(guān)事務(wù)亦同。”

簡單又不拖泥帶水的聲明，讓會議室立刻躁動起來。

薄嵐難以置信地屏氣，轉(zhuǎn)頭看喬治：“這是什么？”

喬治微微靠近她耳邊，輕聲說道：“這是尤金給你的保護。”

尤金是秦嘉的英文名，薄嵐知道，但她不懂這是什么保護？

“什么樣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