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照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道你想抗旨不成?你退到一旁,讓我最后……最后再跟太傅說會話……”
小全子捂著嘴退到一邊去了,只不敢看她,唯恐哭出聲來。
宋卿鸞抬頭看他,見他雙目通紅,只怔怔地望著她,眼淚一滴滴地從眼眶里落下來,打在她的臉上,仿佛是她在哭泣。她卻慢慢笑了,伸手撫上他的面容,指尖觸碰到了他纖長的睫毛,她從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下半張臉滿是血污,仿佛一個飲血啖肉的妖怪:“我……我現在的樣子,嚇壞你了吧?”
他連忙搖頭,只發不出聲音。
宋卿鸞慢慢笑了,低頭去看那件半濕的嫁衣:“我……我其實從來……從來沒有穿過這么鮮艷的顏色,今日第一次穿,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他哽咽回道:“好看,再好看也沒有了……你怎么樣都好看。”
“那就好,這身嫁衣,我只為……只為你一個人穿。”試著去擦拭他臉上的淚水:“太傅,你……你不要難過,今日結局,其實一早就注定……像我這樣的人,滿手殺孽,注定不得好死,活……活該是要下地獄的……你……你不要難過……”
他卻哭得愈發兇狠了,臉頰緊緊貼上她的:“你不要怕,我一會兒就過來陪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咱倆永不分開。
她卻掙扎著說道:“不……太傅,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你答應我……“喘息地愈發厲害,卻仍要繼續開口:“只……只一點,你不許忘了我,一定一定要記我一輩子……我……我不是個好人,可……可你不許記我的壞處,你只能記我的好,知……知不知道?”
他淚中帶笑,看著她道:“好,你說什么,我都依你。”
宋卿鸞笑著“嗯”了一聲,這才轉過臉與小全子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要聽仔細……我死之后,將我藏在望酈山南麓……修建雙人陵墓,待太傅百年之后,與我合葬……著承瑾繼位,命……命段堯歡與崔長生二人從旁輔助……”又看向他道:“若……若太傅經此變故,不愿再留在朝廷,那……那也全隨你……”與小全子續道:“替我轉告承瑾,就說姑姑對不住他,不能……不能看他長大了,教他一定好好照顧自己,長大后當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還有……幫朕跟他說,姑姑從來沒求過他什么……只希望他登基之后,無論雪影犯了什么錯……都……都請饒他一命……保他余生平安……”
小全子哭道:“圣上放心,奴才都一一記下了。”
“還有一事……”宋卿鸞目光飄散開去,望著空中虛無的一點,怔怔道:“罪臣周氏,為人陰鷙刻毒,任丞相一職期間,極盡諂媚挑撥之能事,陽奉陰違,欺君罔上……擄掠皇子在前,殘害同僚在后,罪無可赦。今雖令太傅復生,稍償罪孽,然功不抵過,著朕旨意,賜毒酒一杯,死后焚化,將其骨灰揚入北海,令其永世不得入土……”又喃喃道:“我這生生世世,都不要與他再有半分糾纏了……”
小全子見宋卿鸞氣若游絲,每說一個字都極其費力,若先前囑咐他的那番言語是至關重要,避無可避的,那方才下令處死周懷素的那大段話就顯得過分冗余了,因為其實宋卿鸞的意思只需用一句“將周懷素處以‘鴆毒’之刑,死后挫骨揚灰。”就能夠說清了,偏偏宋卿鸞痛陳其過,道明緣由,在開口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仍然說了這么一大段話,而且吐字清晰,并無斷續,顯是極力維持了的,小全子這么一想,只覺宋卿鸞對周懷素恨意之深,竟已到了如斯地步,寧可少些功夫與段堯歡話別,也要多費唇舌將周懷素的罪狀一一陳述,乃至具體吩咐其刑法之類,將這許多珍貴時間花費在一個他看來不太相干的人身上。當下他傷心之至,便也不再多想,領命道:“奴才記心上了。”
宋卿鸞輕輕“嗯”了一聲,說道:“我死后你可還鄉,我平素賞你那些東西,足夠你過下半輩子了……你下去罷……記著待會替朕更衣。”
小全子含淚應了,他心知此刻一別便是永訣,臨行時又多看了她兩眼,到底忍不住,兩行淚淌落下來,躬身退了下去。
他此時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宋卿鸞,神情有些恍惚,到底沒忍住心頭那一份癡念,輕聲問道:“我聽說我離京的這段時日,你一直同周懷素在一處,那這么長時間的日夜陪伴,你究竟有沒有一刻,對他動過真心?”
她緩緩搖了頭,掙扎著去撫摸他的面容:“沒有,從來都沒有……太傅,我這一生,整整二十年,從頭到尾,就只愛過你一個……”
他突然不可抑制地,癡癡笑了起來:“好,好……”
宋卿鸞半閉了雙眼,手上已無半分力道,卻仍是不甘心,虛虛攏著他的面孔:“太傅,我……我沒力氣了……你過來……過來再親親我……”
他于是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輾轉吻過她的鼻尖眉心,她恍惚是笑了一下,聲音幾不可聞:“倘若我有幸,還能經歷輪回轉世……倘若如此……太傅,你可千萬別忘記……別忘記我們的來生之約啊……”說完這句,手終于無力垂落下去,那一記沉沉之聲,仿佛也打在了他的心頭。
他望著懷中之人安詳寧靜的面容,生怕將她吵醒一般,動作輕柔替她撥開臉上一縷沾了血跡的黏膩發絲,一面從懷中取出一塊紗巾,里頭仔細包著的,是一枚碧色藥丸,他將它放入口中咽下,是微甜的滋味。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不甘眷戀,這回是徹底的解脫。他緩緩將臉貼了上去:“其實不公平的很,那日蘇州初見,你將我錯認成了段堯歡,明明,明明是你先來招惹的我……”藥效發作的極快,他摟著她平躺在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仿佛一對安寢的新婚夫婦。腦海中拂過掠影,忽然閃現出許多過往片段,他走馬觀花地將平生回顧了,彌留之際,腦海中浮現的最后一個念頭是:方才好像沒有喝合巹酒。他想,真是遺憾啊。
第89章 大結局下篇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案】求個收藏哦~
《男主總以為我暗戀他[穿書]》
林溪一覺醒來,驚覺自己竟然穿成了一本小說中跟她同名同姓的反派女炮灰!該女炮灰在男主顧森嶼落魄時對他百般欺凌,誰知有朝一日,顧澤搖身一變,竟然成了xx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顧總裁性格陰郁,睚眥必報,女炮灰最后的下場豈是一個慘字了得。更令人絕望的是,按照小說中的時間點,她穿過來的時候,女炮灰已經得罪了男主……
林溪:“……”萬幸她現在只是開了個頭,還沒錯得太離譜。
為了不重蹈書中惡毒女炮灰的覆轍,女主決定從現在開始好好討好顧森嶼……
后來顧森嶼把她堵在小巷上,啞聲道:“討好我,喜歡我?”
林溪連連搖頭:“我不是,我沒有!”
誰知顧森嶼根本不聽她解釋,直接把人按到墻上親:“嘴硬。”
林溪:“……”男主總以為我暗戀他怎么破?
昨夜冰窖內。
外頭連續傳來四下更聲, 莊青未長吁了口氣,說道:“子時已過,又是新的一天了……我們權且再熬幾個時辰罷。”見周懷素俯身打開身旁的一個藥箱, 于是上前察看,一面笑道:“我原以為你帶這玩意兒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里頭多半空無一物, 如今看來, 倒是另有玄機啊……”卻在看清內里之物時不由怔住了,只見這藥箱之內裝了各色刀鑷針具之類, 亦備有細線棉布,數塊還魂香……當中有一水囊密封放置其內的,莊青未拔開塞子湊近聞了,依稀是麻沸散的氣味。周懷素起身笑道:“觀言就在外候著, 還缺什么, 我吩咐他拿來。”
莊青未心里咯噔一下, 隱隱覺得不好,只不敢往深處想, 強笑道:“懷素,你這是什么意思?”
周懷素道:“你先前不是擔心圣上歸天之前未能如愿見到段堯歡,會下令將我處死么?抑或早有遺詔, 一旦我不能如期復生段堯歡,即便圣上駕崩,按照遺詔上的旨意,我仍然不能逃過一死。”
莊青未道:“不錯, 我先前確實有這樣的顧慮,可你也說了……”
周懷素打斷道:“我之前所言,不過是為了寬慰你我二人罷了,畢竟世事難料,豈可盡如人算?如今仔細想來,恐怕今日過后,我便要丟了性命,從此與你陰陽相隔了。除非……”
莊青未皺眉道:“除非什么?”
“除非段堯歡果真死而復生,那么我便實現了當日允諾圣上之事,圣上得償所愿,想必也不會再與我為難。”
莊青未原本在見到藥箱內所裝之物時便已猜到了七八分,如今聽周懷素這樣說,心中更是了然,只覺喉頭發澀,好半天才開口道:“懷素,你……你是想……”
周懷素微微笑道:“不錯,還魂香的真實效用,青未你再清楚不過。雖則它不能令人死而復生,但我與段堯歡無論身形容貌都極為相似,聲音更是毫無差別,假如我與他容貌互換,那么即便親密如圣上,也決計分辨不出真假。這樣一來,我頂著段堯歡的這張臉前去見她,不就相當于兌現當日諾言,令段堯歡死而復生了么?”
莊青未痛斥道:“你真是瘋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后果么?換臉之術只能實施一次,一旦換臉,便再無轉圜余地,那么七日之后,你將容顏盡毀,變成一個無臉怪物!這樣的后果,你也愿意承受么?”
周懷素嗤笑道:“我堂堂男子,這么在乎容貌作甚?更何況,相比于性命,區區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