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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給我滾開!”
他雙眸赤紅,神情愈發崩潰。
他一路往校門跑去,眼看就要到門口了,他看見了校門外行走的車輛和人群,以及暖暖的陽光,只要跑出去,他就得救了!他大喜,拼命的往前跑去!
就在他終于跑出校門的那一剎那,美麗的陽光瞬間消失不見,車輛和人群也在這一刻靜止了,他愣了片刻,突然感覺腳下有什么東西在拉扯他,他恍惚間低頭看去,卻是無數只手從地面伸了出來,是白花花的枯骨,一把將他拉入地里,仿佛將他拉入了無邊地獄!
汪濤“啊”的一聲尖叫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灰蒙蒙的天花板——原來是夢。
汪濤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打開床頭燈,他的妻子也因為他的驚叫而醒了過來,坐起身看著他說:“怎么了?又做噩夢了?”
汪濤吸了口氣,揉著頭疼不已的額頭:“我沒什么事,你繼續睡。”
他起身去了洗手間,汪濤妻子靠在床頭,皺眉的看著丈夫走遠的身影,她坐了會兒,也起身去了洗手間,敲了敲門,問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失眠太嚴重的話對身體不好,要盡早治療才好。
汪濤嗡嗡應了聲好,“你去睡吧,我抽了這支煙就來。”因為他妻子的身體不好,所以他抽煙都是躲去一旁的,這樣的體貼自然也得旁人夸贊不已。
汪濤妻子無奈了,想著等天亮了,無論汪濤愿不愿意,都必須和她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這天天失眠也不是是個事兒。
汪濤抽完一支煙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他妻子已經睡下了,他在床邊坐下,想說肯定是他最近想得太多,所以才會老是做噩夢,明天去醫院拿點兒安眠藥,應該就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這么想著,心里總算是安穩許多,準備關了床頭燈繼續睡,誰知一晃眼,竟然看見他家窗戶上趴著一個人!那人像是青蛙一樣,四肢都貼在窗戶上,一頭長發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似乎在很用力的向他爬來……
他看不清她的臉,卻本能的想到了一個人,徐英!
徐英也是一頭長發,也像她那樣瘦弱,她是來找他報仇了嗎?!
不,不可能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肯定是他噩夢做多了,產生了幻覺……
汪濤整個人都瑟瑟發抖起來,臉色蒼白,冷汗把衣服都打給打濕了,他僵著身體,猛地抄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扔了過去!
片刻,預計的響聲沒有傳來,汪濤瞪大眼睛,看見被他扔走的遙控器又飄飄搖搖的回來了,從空中一點一點的飄到了他面前,他拼命往后退,卻卡在了墻壁上退無可退,遙控器也終于停在他面前不動了。
窗外的長發女人還在,他能感覺到她陰冷惡毒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汪濤牙齒嘎吱作響,縮在角落里動也不敢動,恐懼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神智,“我知道,我知道,你來找我報仇了!可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你能不能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砰、砰、砰!”
窗戶外的敲擊聲愈發清晰起來,咔嚓,窗戶像是被人打開了,汪濤盯著窗口,看著長發女人扭曲著四肢從窗口爬了進來,搖搖晃晃的走向他……
汪濤目光里的恐懼如有實質,他哆哆嗦嗦的往后躲,最后大叫了一聲“救命啊!”,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家門!
長發女人晃晃悠悠的,僵著詭異的步子一瘸一拐的追了出去,嘴里喊著:“不要跑,不要跑啊……”
汪濤妻子躲在被子里,一個勁兒的抖,她拼命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
汪濤當天晚上就去醫院了,因為他跑得太快,不小心把自己給摔暈了過去,顧飛音追到他后就給江天打了個電話過去,江天一過來,就給他抬醫院了。
這會兒顧飛音正坐在醫院外面吃泡面,她忙碌了大半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剛才扛著腿麻腿抽筋的痛一路追汪濤,怎么也要犒勞一下自己了。
紅衣女鬼坐在她旁邊,冷冷的說:“汪濤果然就是個渣男,蹦蹦遇到他真的是太倒霉了。”
鬼夫人說:“這世上本來就沒什么好男人,相信男人是好的那才是真的蠢。黑長直,你這吃的是什么?我也要吃。”
顧飛音伸出手掌:“五塊錢一碗。”
鬼夫人噎了噎,招了招手,鬼丫鬟立刻從兜里掏出一片銀葉子,顧飛音雙手把她的泡面送了上去,自個兒又去泡了一碗,還加了根火腿腸!這火腿腸和泡面一起吃那才是絕配呢,剛才她沒舍得買,現在就很舍得了。
鬼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被背太久腿麻了,哭唧唧。
太婆:……
汪濤:……
汪濤他妻子:……
紅衣女鬼:……
鬼夫人:……
第78章
汪濤被摔成了輕微腦震蕩,好在沒大礙,當天晚上就醒了過來,他醒來后整個人都變得疑神疑鬼的,驚慌不已,一直尖叫說有鬼,有鬼在追他,還要殺他!醫生給他打了支鎮靜劑才總算安靜下來,又沉沉昏睡了過去。
汪濤出事兒,他在家睡覺的妻子接到消息自然也趕了過來,如今就在病房外面抹眼淚,面對警察的詢問她表現得一問三不知。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丈夫會在深夜里跑出去,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說他要去洗手間抽煙,因為我身體不好,他的煙癮又戒不掉,所以他每次想抽煙的時候都會自己出去抽,所以我也沒太在意,就接著睡下了。”
“你丈夫跑出去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汪濤妻子想了想說:“可能是我睡得太沉了吧,我吃的藥里有幫助睡眠的成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去的。
“你和你丈夫結婚多年,這些年來有沒有覺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沒有啊,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一直很好,他的脾氣很好,為人正直,幾乎就沒對我大聲說話過,事事都依著我、順著我,他工作又十分努力,我爸媽這些年來對他也十分看好,準備過幾年就把手里的公司交給我們倆打理,我們都準備要孩子了。警察同志,我丈夫他只是簡單的受傷住院吧,為什么你們要問這些?”
江天和隊長對視一眼,江天意有所指的說:“汪濤一直在喊著有鬼要殺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汪濤妻子僵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說:“警察同志,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肯定是我丈夫他睡糊涂了,做噩夢了吧,你們做人民警察的,怎么還能封建迷信呢?我猜我丈夫他應該是壓力過大,精神太過緊張了,畢竟我們一家對他的期望很高。”
江天恍然大悟的哦了聲,道:“抱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