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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沈越也驚訝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這是他早上出門時他媽給他的,說是去廟里求的平安符,讓他隨身帶著,他本來就沒當回事,只是隨便揣在了口袋里,如今看來,他沒有暈過去,難道也是因為這平安符?
沈越趕緊把平安符放回口袋里,仔仔細細的壓了壓,就怕掉出去。
想到他媽,他不由紅了下眼眶,不行,他一定要活著回去。
顧飛音看了看他們的平安符,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她最怕就是這種帶佛力的東西,打在身上老疼了。
沈越沉聲道:“顧大師,現(xiàn)在飛機上的人全暈了,我們該怎么辦?”
馬奧也非常憂心:“是啊,也不知道機長怎么樣了,如果機長也暈了,飛機就沒辦法降落,那我們這一飛機三四百人就真的死定了!”
顧飛音也知道現(xiàn)在情況緊急,她道:“我去駕駛艙看看,你們在這里照顧一下他們。”
機艙里不知什么時候冒起了霧,顧飛音聞到了一陣更為濃郁的血腥氣,這種血腥氣比剛才的人面鬼要重上數(shù)倍不止。
而這種味道,是從駕駛室那邊傳出來的。
她皺眉,扯了扯紅帶子,五只趴在地上的黑團團要死不活的飄到半空,鉚足了勁兒帶著長發(fā)女人哼哼唧唧的往駕駛室飄去,倒不是他們自愿,而是這長發(fā)女人太恐怖了,不僅長得恐怖駭鬼,尤其是她那雙手,一巴掌拍下來能讓他們眼冒金星,不知自己姓甚名誰,連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架飛機都不知道了,魂都快給拍散了,仿若有雷霆之力,嚇鬼得很,自然不敢有半點兒違抗,就怕一不小心歸了西。
第六只黑團團作為新來的拒絕合作,瘋了似的想跑,可她為什么跑?要跑去哪里?她被打得七葷八素的腦子根本什么都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是奉命而來,要讓飛機上的人自相殘殺,要讓他們都去死。
他們都死了,她就開心了,嘰嘰嘰嘰,啊!一巴掌下來,她也老實了。
那邊顧飛音終于飄到了駕駛室外,而馬奧和沈越卻面對了新的難題,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原本安靜躺著的乘客突然轉(zhuǎn)醒了過來,可他們已經(jīng)不是他們自己了,他們的臉上都披著一張人面鬼,那貼在臉上的眼珠和夸張的嘴唇,那皺皺巴巴的臉,讓人看著就頭皮發(fā)麻……
有五六個被人面鬼上身的乘客站了起來,他們齊齊盯著馬奧和沈越,腥紅像兩條肉條一樣的嘴唇發(fā)出嘰嘰的聲音來,瘋了似的向他們撲了過去!
馬奧和沈越面面相覷,驚恐萬分,前后都有人面鬼,他們二話不說,躲進了一旁的廁所,拼死抵住了門。
……
顧飛音剛到駕駛艙外,卻見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那中年男子的穿著顧飛音記得,就連他胸前的名牌她也認識:何忠平,機長何忠平。
此刻他卻不再是顧飛音之前看過的模樣,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張人皮,相較于人面鬼覆在人臉上粗糙的模樣,他看起來就要精致許多,至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沒有貼的歪七扭八的。
她吸了吸鼻子,真香。
“何忠平”端出一副紳士模樣:“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有什么能為你效勞?”他看了眼被捆在紅帶子上的六只黑團團,眼里冒出紅色,“你要是喜歡,這些都送你,只要你和我合作,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顧飛音扯了扯繩子,趴在地上的黑團團也跟著動了動,“這都是我抓到的,已經(jīng)是我的了,不用你送。”
“何忠平”冷笑一聲,看著面前這陰沉而詭秘的女人,他自然知道,就是面前這個女人破壞了他的計劃,還將他的人面軍團抓走了一半,不過一個區(qū)區(qū)人類而已,竟然也敢如此囂張,“不要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就以為天下無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心你的命是怎么沒的都不知道!”
他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長發(fā)女人,卻見她黑漆漆的眼神一直盯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一點不把他看在眼里,那雙眼睛似乎還有著一種在覬覦他隱私的詭異感……
“何忠平”惱怒萬分,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這么看他了!
他大步上前,就要一把掐住長發(fā)女人的脖子,他要她死,必須死。
誰知對方動作更快,不退反近,撲上來就抓他的臉,就這小把戲他自然沒放在眼里,沒符箓沒桃木劍沒銅錢也沒有黑狗血,干干凈凈一雙手,能奈他何?
然而就是這一雙手,只是扯住他的臉皮就讓他痛得一陣嘶吼,他痛得震怒,一把掐住長發(fā)女人的脖子,想要將她掐死,可她不僅不在意,反而張開了嘴巴,一口咬下了他的下巴???
……他他他的下巴被吃了??
他啊的大叫:“你為什么能吃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顧飛音也怕被掐斷脖子,于是一手扯他臉,一手梆梆梆的捶他肚皮,剛捶了三下,人面鬼頭頭就被捶得魂魄不穩(wěn),對何忠平的身體的控制力度也松懈下來,掐著顧飛音脖子的手自然松軟了,顧飛音見狀,乘勝追擊又是幾拳頭。
“何忠平”被捶得怕了,加上又缺了個下巴,此刻也沒了之前的紳士,也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抬腳就踢著長發(fā)女人想要將她踢走,想要離她遠一點,顧飛音被踢得退后幾步,手卻沒松開,就見那張臉皮被越扯越長、越扯越長,那張嘴巴被拉成詭異而扭曲的兩條線,此刻這兩條線張張合合,發(fā)出令人恐懼的嘶吼和尖叫,幾乎傳遍了整架飛機!
而此刻,躲在廁所的馬奧和沈越已經(jīng)快抵抗不住六個成年人士的推擠,眼看廁所門就要被推開,兩人臉色蒼白,汗水直冒,把衣服都打濕了。
馬奧哭著說:“早知道我就和大師一起去了,外面的人好可怕,他們沖進來會不會把我們給吃了啊?”
沈越也是恐慌不已,抵靠在廁所門上,道:“快別說了,把你說話的力氣用來擋門!”他難道就不后悔了嗎?他也應(yīng)該一起去的,可他也怕自己去了是拖后腿,早知道還不如去拖后腿。
門外那六只人面鬼此刻一臉興奮的模樣,一張歪七扭八的臉,像是逗他們玩似的從推開的門縫里伸出一只眼睛朝里看,正好看見撐在門背后的馬奧,這猛然一對視,駭?shù)民R奧一聲尖叫,瘋狂往后退,差點摔倒,門瞬間松動,眼看就要被推開!沈越瘋了似的撲上去,按著門大聲喊:“馬奧,你清醒點!你要再退我們就都得死!”
馬奧再不敢馬虎,慘白著一張臉拼了命的用力將廁所門堵回去,可外面的力氣太大,他們來的力氣也快用盡了,這樣僵持的最終結(jié)果只能是廁所門被推開,他們必定慘死!
就在萬分絕望之際,突然聽得一聲尖嘯傳來,正推著廁所門的六只人面鬼聽到這尖叫,腥紅的眼珠一轉(zhuǎn),朝著駕駛室走了過去。
躲在廁所的馬奧和沈越聽到外面安靜了下來,就連推門的力道也都小時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說:“剛才那聲尖叫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外面好想已經(jīng)沒有再撞門了,那幾只人面鬼是不是聽到召喚已經(jīng)走了?”
“沒聽到腳步,我不敢確定。”
“不是說鬼是沒有腳步聲的嗎……”
馬奧和沈越對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寒顫。
直到過去許久,兩人才偷偷拉開一個門縫,確定外面真的沒有人面鬼了,才終于走了出去,“怎么回事?”
沈越說:“聲音是從駕駛艙那邊傳來的,是顧大師那邊有事,我們趕緊過去!”
馬奧:“走!”
兩人面色凝重,一路踩著人就過去了。
其實距離并不遠,就是隔著一個經(jīng)濟艙和一個商務(wù)艙,越走近了,就越能到那邊的動靜,只是隔著門簾看不清楚,馬奧和沈越不免更加緊張起來,屏住呼吸,一點點靠近。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前面有一只非常厲害的人面鬼,另外還有六個被人面鬼上身的成年人,顧大師一個人面對這么多人,只怕是兇多吉少。
馬奧左右看了看,脫下了地上躺著的某個人的馬丁靴拿在手里,沈越有樣學(xué)樣,脫了另外一只。
這飛機上的安檢做得太到位,根本就沒有能讓他們作為武器的東西,也就只有這馬丁靴看起來有點殺傷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