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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學校的食堂就跟他所說的一樣味道不錯, 不止不錯還很棒, 特別是一道京醬肉絲, 味道很正宗, 和她們學校的京醬肉絲有著本質上的區別,裴佩她們學校的京醬肉絲甜得過分,顏色全靠糖色和老抽搭起來。也不像裴佩她們常去的那家小飯店一樣偏咸,甜咸適中, 夾一筷子肉放在燙過的豆皮上面, 夾點蔥絲黃瓜絲卷卷吃在嘴里,肉嫩, 豆皮有嚼勁, 大蔥絲的味道有些沖, 但是黃瓜清香又立馬將那股沖味壓了下去。
裴佩吃得很滿足, 除去天干容易上火這一點裴佩不太適應以外,她還是很喜歡北方的, 別的不說, 北方的飯菜她還是很喜歡的。
除了京醬肉絲, 霍澤還打一份紅燒肉鵪鶉蛋, 鵪鶉蛋吸足了紅燒肉的湯汁,味道也是非常的棒,除此之外還有一碗拍黃瓜,這道拍黃瓜的味道也比裴佩他們學校的要好吃,黃瓜里面放了蒜蓉和干辣椒段,紅色的辣油飄在其中, 醋和鹽也都放得很合適,不會很酸,也不會很咸。
裴佩打了一兩米飯,霍澤飯量大,打了三兩,裴佩吃完一碗飯后已經很飽了,霍澤還沒吃完,裴佩擰開柚子茶喝了一口解渴:“你們食堂的飯菜真好吃,量也足。”
“我們學校運動量大,不吃飽不吃好會沒有力氣訓練的。”國防大學的學生并不輕松,他們除了要上專業課外,還有各種各樣的訓練,每年寒暑假還會有人下連隊去,因此他們的伙食才這么好。
裴佩了然地點頭。
霍澤吃飯很快,吃飽了順手便把裴佩的包拿在了手上,裴佩想要回來,但看這食堂里人來人往的,她要是說開了,霍澤肯定沒有面子。
霍澤帶著裴佩走到食堂門口,遇到了來吃飯的黃潤興林盛高等人,黃潤興看霍澤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渣男。林盛高握著拳頭在嘴邊咳嗽了兩聲:“阿澤,你們吃飽了?”
霍澤大大方方的提著裴佩的包:“是啊,剛剛吃飽,你們怎么才來?我剛剛給你們發信息了,你們都沒回我。”
黃潤興和林盛高聽了霍澤的話,愣了一下,黃潤興掏出手機,確實有一個未讀短信,發信息的時間是一個小時之前,他那個時候還在圖書館看書呢,林盛高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他那個時候在睡覺。
至于他們宿舍的另外一個人在前天請假回家了,霍澤也就沒給發信息。
霍澤是個心機boy,今天裴佩要來的事情他誰都沒說,發信息的時間也都是算好的,發信息的時候都是挑林盛高和黃潤興最沒時間看手機的時候。
他可不想有人來破壞他和裴佩好不容易有一次的二人世界。
林盛高和黃潤興和霍澤已經住在一起一年多了,在看到裴佩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霍澤打的什么算盤了,林盛高比較長袖善舞一些,笑著和裴佩打了招呼寒暄兩句后他們便匆匆去了食堂了。
他們已經很餓了。
離晚會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霍澤帶著裴佩去了他們學校訓練的小山坡山頂,山頂上長著些并不長的草,霍澤帶裴佩隨意坐下,從這個小山頂上往下看,訓練場皆在眼前,一群群的兵哥哥兵姐姐們有的在訓練,有的在跑道邊上的綠草地上坐著看書。
裴佩津津有味地看著,然后轉頭問霍澤:“霍澤,你晚上準備表演的節目是什么?”
“大合奏。”霍澤的爸爸從小就喜歡拉大提琴,賀婉在教導霍澤學習畫畫的同時也請了教師來教導霍澤學大提琴。
在十四歲之前,霍澤他們學校的晚會霍澤都是要上臺表演的,十四歲過后他就再也沒有去演出過了。
這回他們信息技術專業要組織一個大合奏,不知道怎么的就尋摸到了霍澤這里,霍澤正想著怎么增強自己和裴佩的聯系呢,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裴佩也是很好奇的。
晚上六點,天已經黑透了,裴佩隨著霍澤去了大禮堂,才坐下,晚上晚會也正式開幕了,裴佩和黃潤興等人坐在觀眾席上,霍澤老早就出去準備去了。
他們的大合奏排在前頭,主持人報完幕,霍澤他們拿著樂器上臺了,他們合奏的是黃河大合唱,前奏奏完了,從幕后又走出來了一群穿著禮服的人,有男有女,他們在霍澤他們的另外一邊站定開始唱歌。
其中有一個姑娘長得特別好看,黃潤興在裴佩耳邊道:“大合唱中間的那個姑娘叫安娜,是和我們同專業同級不同班的,也是我們的校花,長得好看?她倒追我們霍澤追了一年了。”
裴佩仔仔細細地看了那個姑娘一眼,那姑娘確實好看,長相明艷,身材火辣,穿上軍裝的她英姿颯爽。裴佩又去看霍澤,霍澤的長相清雋,因為不愛笑的原因有些冷峻,穿上軍裝后卻顯得格外的嚴肅。
裴佩想,從外貌上來看,這個叫安娜的姑娘和霍澤很般配,長相般配,以后的工作必定也般配。
這么一想,裴佩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霍澤表演結束以后便來了觀眾席,坐在了裴佩的邊上:“剛剛演奏得怎么樣?”
霍澤一臉求夸獎的表情,裴佩心里的那點酸澀早就煙消云散了:“很棒。不過你們現在就表演完了,等到元旦的時候你們還表演嗎?”
“不表演了。”霍澤話才說半截安娜便過來了,叫走了霍澤身邊的同學,先是對著霍澤一頓好夸,然后再以主人的姿態對裴佩道:“您好,我是安娜,霍澤的同學,請問你是?”
安娜看著裴佩,一臉挑釁,裴佩莫名其妙,她這是被安娜當成假想敵了?
裴佩看了一眼霍澤,霍澤渾身冒著冷氣,他忽然站起來,把裴佩拉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這會兒已經七點半了,裴佩本來也是想看完霍澤的表演后便回去的,霍澤這么一說,正合她心意,她順勢便站起來。
走到門口,裴佩鬼使神差地回了下頭,正好和安娜對上了眼,安娜朝她笑了一下,裴佩回了個微笑,跟著霍澤走了。
出了大禮堂,涼風吹在臉上,裴佩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兩人聊著天往學校門口走,兩人坐上公交車,霍澤把裴佩送到他們學校門口,到了晚上,不是本校的學生是不能進去裴佩她們學校的,分別在即,霍澤忽然對裴佩道:“我和安娜只是同學。”
裴佩一愣,把被風吹到臉頰邊的頭發勾到腦后,臉上不自覺的笑了笑:“你跟我說這個干嘛?”
霍澤深深地看著裴佩:“佩佩,你那么聰明,我什么意思,我不信你不明白。”
裴佩臉上的不自在更深了,她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她今天穿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因為走路的原因,帆布鞋上面有點黑,該洗了,裴佩心想:“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裴佩。我先回去,你好好想想,答應或者不答應,你給我一個明確的回復。”霍澤說完便轉身走了。
到了公交站,霍澤一腳踹在站臺邊的石柱子上,是他沒沉住氣,他原本想再過不一段時間再和裴佩表明的,可今天他看到裴佩對安娜不聞不問的樣子,心里就來氣。安娜追他的事兒,霍澤就不信黃潤興那個嘴巴上沒把門的人沒和裴佩說。
氣頭一上來,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但冷靜下來,霍澤卻不后悔,心里還有點輕松,就像忽然之間卸下了一個大包袱。
霍澤是輕松了,裴佩卻很煩躁,到宿舍后宿舍沒有人,裴佩給錢向薇打了個電話,錢向薇剛和男朋友約完回到宿舍,接到裴佩的電話,她臉上的笑容還沒散。
裴佩把霍澤今天的話跟錢向薇說了,錢向薇激動地在床上拍大腿:“佩佩,我早就覺得霍澤這小子對你心懷不軌了,果然!”
裴佩有些無奈:“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我該怎么辦啊?”
“佩佩,你在問我這句話的時候心里不就有數了嗎?追你的人也不是沒有,如果你心里沒點想法,你回絕得比誰都快比誰都狠。”
裴佩把頭靠在宿舍冰涼的桌子上:“我害怕。”
錢向薇把自己的睡衣丟在床上:“你怕什么?怕受傷啊?那誰談戀愛不受點傷的?難道你因為害怕受傷就一輩子不談戀愛嗎?然后等到到了年紀,再讓你爸媽給你找一個各方面都看得過去的男人結婚,那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