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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主人一直拖著,說拖著拖著再用其他轉移他的注意力。”
楊嬋心中奇怪,這些年她在凡間,自然也知道有一些歪魔邪道用童男童女修煉,有些為了速成,靠掠奪初生嬰兒,吸食他們的鮮血和精氣來增加道行。天奴是天庭的人,應當走正道修行,不管是為什么,要童男童女,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這是……”楊嬋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臥室里的那一面屏風,那上面畫的,正是八歲那年,他們一家五口,在月下的幸福時光。
“二哥畫的?”楊嬋走近屏風,在母親的畫像上撫過,千余年,母親的面容已經漸漸模糊,有時候,她想,又不敢去想。思念這種情緒,很奇怪,如果不曾開始,就不會沉迷其中,所以多少次,她只能跟自己說,不要去想,那就不會有之后的無法自拔。
“原來這幅畫放這里來了啊!”哮天犬道,“主人這幅畫畫了好久,我還以為他要把這幅畫放在大殿里呢!”
楊嬋吸了吸鼻子,勉強控制住鼻腔的酸澀,換了話題:“那個天奴,經常來真君神殿?”
“王母派他來監視主人,三姐,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啊,主人現在想幫百姓做點事都不容易啊!”
楊嬋微微點了點頭:“天奴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先別和二哥提。我去他那里。”
“三姐,等等——”哮天犬拉住楊嬋,“你帶著這個去,主人一定很開心。”
楊嬋看著哮天犬手里的那對玉鐲,當年,為了救哮天犬,楊戩將母親留給她的玉鐲換了哮天犬。
“沒想到二哥還記得……”
輕嘆了一聲,楊嬋將玉鐲戴在了手上。
前殿。
楊嬋到的時候,楊戩正專心地看著手里的鐲子,聽見腳步聲,也未曾抬頭,還以為是哮天犬:“哮天犬,三妹最近怎么樣?”
聽到哥哥的話,楊嬋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既然擔心我,為什么去華山看看我都不肯?”
“三妹?”
楊戩抬頭,見到淚雨梨花的妹妹,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她面前,動作微有一些笨拙地替她擦了擦眼淚:“是二哥不好,是二哥的錯,乖,別哭了……”
“你除了說‘是你不好,是你的錯’,你就不能說點其他的安慰安慰我啊!從小到大,每一回都是這幾句,小時候我還吃你這套,現在,我告訴你,沒用!”說著,還“哼”了一聲。
“那……”楊戩有些手足無措,妹妹從小就不難哄,所以這幾千年了,他除了這一招,也不會其他哄妹妹的方式了。
“你……”看哥哥一臉嚴肅地思索的模樣,楊嬋跺了跺腳,“你就不會說,我戴了這個鐲子真好看,你就不會說,你想我了,你就不會……哎呀,到底是你笨還是我在你心里,永遠是個無理取鬧的妹妹,所以需要你什么都順著我啊!那之前你怎么就不肯順著我呢!”
“那件事情,我絕不可能答應!”楊戩毫不猶豫,一口回絕,“你是我妹妹,我是絕對不能讓我的親妹妹去以身犯險!”
“我是為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
“你不信我這個妹妹?”楊嬋一副委屈的模樣,“二哥,我在你眼里……”
“這和相不相信你無關,”楊戩毫不心軟,“這些年,我一直在找讓你療傷的辦法,至于天條,我這個司法天神自然也能想到辦法。小的時候,你說過,二哥是無所不能的,所以你應該相信我,什么天命,憑什么我們的命,要被別人掌握?如果我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憑什么去保護三界?”
“我也不信天命,一直都不信。”楊嬋道,“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思想,神之所以為神,是因為他把蕓蕓眾生牽掛在心中。所以……”
“二爺,三圣母?”楊嬋的話被突然闖入的梅山老大打斷,“那個……不好意思,我也沒什么事,你們兄妹好久沒見,一定有好多話要說,我先把一些小妖的事情處理了。”康安裕出去前,還不忘小聲叮囑楊戩,“二爺,對妹妹得柔些。”
彎了彎嘴角,楊嬋算是明白了,只怕康安裕是怕自己和二哥吵起來,尋了個借口進來特地提醒二哥的。想到這,她嘆了口氣,好像……最近幾次,她和二哥,總會有爭吵,最后不歡而散,這樣的確……
挺傷感情的。
她有時候,該多體諒體諒二哥,收斂一點脾氣了,哪怕是換一種語氣,換一個說法,避開那些會爭吵的話題也好。瑤池、天奴、三界,自己這個妹妹,不該給二哥增加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