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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清晨,哪怕是地處南方的榕城也不暖和了。
孫陸身上還穿著那件單薄的家居服,站在店門口呆呆地立著。
荊荷抿了抿唇,收回目光假裝不在意,“我不認識他。”
“行啦,滿眼里都寫著心疼,唬誰呢。”李舟失笑地沖她打趣,“你不是就剩他一個表哥了么?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把態度擺正了,該原諒的就原諒吧。”
荊荷搖了搖頭,并不認可。
現在她連他是不是孫陸都要打一個問號,怎么可能說原諒就原諒?
李舟也沒再多說什么,正準備
埋頭干飯,晃眼間看到門外的男人好似在哭。
“哎呀,小荷,你表哥都哭了,你快看。”
荊荷蹙了蹙眉,回頭望去,心下一陣好罵。
他哪兒是哭了啊,他擺明就是在糟踐自己。
荊荷氣不打一處來地沖去開了門,“你怎么不戴墨鏡就出來了?!”
孫陸的眼睛還不能適應強光,他急沖沖地出門,結果這下被光線刺激得整個眼眶都紅了,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荷包,我——”
男人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荊荷一手蒙住了眼睛。
“少啰嗦了,好不容易治好的眼睛,不是你這樣糟蹋的!”
荊荷又氣又惱地拽著孫陸進了診所,給他找了張消毒毛巾罩在了頭上。
“把眼淚擦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荊荷像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倒是把一旁全程圍觀的李舟給看笑了。
瞧瞧,什么叫刀子嘴豆腐心啊?
訓完男人,荊荷回到桌邊夾了個包子,三兩口解決掉后,跟李舟道了個歉。
“不好意思啊舟舟,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多大點兒事兒,別再鬧了啊,我還想圖個清凈呢。”
想著荊荷帶來的那只橘貓李舟就頭疼。
摸不得碰不得,稍微靠近一下就齜牙咧嘴嘶嘶叫。
這么兇的貓,也就只有荊荷這樣的人型貓薄荷才能降服得住,李舟給它喂個食都害怕會被撓。
聽出李舟話里的無奈,荊荷沉思了一會兒,閃身進了住院室,把關在小單間里的胖橘給抱了出來。
“貓我也帶走了,今天真的是打擾你了,改天請你吃好吃的哦!”
于是乎,荊荷一手抱著貓,一手拽著男人,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家里。
鎖門,關窗,拉上窗簾,一氣呵成。
隨手將胖橘扔在了沙發上,荊荷又去砸阡玉瑾的房門,把剛入睡的阡玉瑾給叫了起來,三人一貓齊聚客廳開大會。
“行了,咱們今天就把所有問題都講清楚吧。你們最好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要是還想著隱瞞,哼哼……”
荊荷瞧著兩個男人冷笑了一聲,未說完的話語不言而喻。
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阡玉瑾還一臉懵逼,他看了看孫陸,又看了看突然多出來的一只橘貓,慫慫地抱起雙腿,縮在了沙發里。
“我……要我說什么?”
孫陸也跟著裝傻充愣,閉著眼附和:“是啊,小荷包,你要我們說什么?”
瞧這兩個一唱一和的,荊荷是真沒想到“敵人竟然來自內部”。
他們竟然還結成聯盟了?!
荊荷又是一聲冷笑,雙手環胸,“不想交代是吧?行啊,你們不愿說實話,自然有的人愿意說。”
三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在場唯一的一只貓咪,只不過每個人眼神里的含義都各不相同。
孫陸是威嚇,阡玉瑾是驚愕,而荊荷則是勝券在握。
“他也是由人類變成這樣的,你們不愿說實話,等他變回來了,我就去問他……只不過,到時候可別怪我不信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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