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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沒有死!
有獎必有罰,這是t5們的傳統,我們從來不指望那些鳥人對我們有什么獎勵,只要這些家伙不變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獎勵。孟光贏了這次的課目,作為我們這幾十號人可就沒有那么順心了,如果我們捉住孟光那是天經地義的,但是我們所保護的目標被擊斃了那就是我們的麻煩。
那天晚上我們懲罰就是去守夜,千萬不要以為守夜就是在一個火爐邊上烤烤火,看看邊上有什么動靜沒有,或者就是站在那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用鬼見愁的的話說就是我們早就可以下幾百次地獄了。
守夜就是站暗崗,而且還是在雪地里,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地一個晚上。
很奇怪是那天晚餐的時候,鬼見愁很意外的讓我們吃了一頓大餐,什么叫大餐呢?就是沒有給我們冷飯冷菜的。而是一桌子的雞鴨魚肉,還有熱騰騰的湯。
“嗯?你們怎么不吃?”鬼見愁見到我們沒有動筷子問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沒有人說話。
鬼見愁很快就反應過來是為什么了,敢情這些草包們被整怕了,還以為這飯菜里有什么呢?或者是有什么目的?
“我命令,全體吃飯!”鬼見愁惡狠狠地下了一道命令。
有時,我們這些丘八們也挺悲哀的,習慣了聽命令,有時給我們講道理反正還會嘰嘰歪歪地想一半天為什么,還不如直接給下道命令得了。
也許,從那時起作為一個菜鳥級的特種戰士開始有了吧。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鬼見愁對我們這樣好并不是他良心發現之類什么的,而是那天是大年三十。也是從那時起我們開始對節日沒有感覺了,因為節不節日我們都沒有休息,反而其中一部分兄弟會處于一級戰備狀態,而我們不會因為節日而休假之類的什么,該干嘛就干嘛的。直到有一天回家時候,看到別人期待什么時候放假之類的高興勁兒時,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第二天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渾身麻木地從雪地里蹦起來,身上的雪還沒有抖落下來的時候,鬼見愁便在我們前面跑了起來,我們便在后面跟了上去,剛開始下身有點麻木,幾個人還摔了個跟頭,跑了一段距離后那種麻麻的勁兒才緩了過來。
呼,出氣,呼,出氣,姿勢,周圍環境,腳下注意,隊形注意,尖兵,后衛。這些都是每天我們跑操注意,時間久了,也就養成了習慣。
第四十五章:死亡與信仰(一)
我們以為那段時間所作的訓練就是一個特種兵整個訓練過程,我們每個菜鳥們都會我們同樣的想法,我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結束,甚至已經忘了時間,如果不是故意在一個角落劃了那一杠代表一天的線外,我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這里呆了多久,每天見的都是雪地,不同的是天空,有時是晴朗的,有時是陰沉沉的,有時有風,有時雪挺大,一連會下幾天。但天氣不好的時候,卻是鬼見愁最高興的時候,因為可以整我們了。
一天夜里,我們被瓦斯彈給吵醒后,被拉上了一架直升機,在機上每個人領取了自己的行具,和平時操練的行頭差不多,只是每個人手里多了一個信封。
“你們任務都在信封里面,當你們落地的時候再打開。完畢。”助教淡淡地說道。
當我從直升機上滑下來的時候摔了一個跟頭,該死的降落到一個湖面上,雖然晚上不能看清楚地面,但是落地的那一瞬間能感覺到。打開手電看了看指北針后,確認腳下的冰面不是那么破碎不堪后這才放心下來。找到岸邊后才打開那個信封。
后來,我們把那種給你一張破紙,然后叫你在一個陽生地帶找什么目標之類任務便稱之為超級尋寶,的確,這就像尋寶一樣,只是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出現什么情況,那狀況是人為安排的還是真實。但不管是人為的還是真實,發生了,我們就得解決它。
雪面反射的微光對夜行并沒有什么多大的幫助,只能讓你知道前面沒有什么斷崖而已。在面前是一片黑黑的樹林,如果想繞過它所需要的時間會更長,如果等到天亮的話,估計我的時間不夠。
有時形容一個人的膽子我們叫什么來著,對了,是藝高人膽大,其實膽子也是練出來的,再膽大的人也沒有幾個敢晚上在烏漆麻黑的林子里穿行,這地方可不會少什么猛獸之類的東東。剛開始我們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一個人在外行軍,那可極考驗一個人的心理素質。后來我才明白為什么特種部隊最后的考試中總少不了單兵行軍這一個科目。這一個科目不僅僅是考察一個人的體力與作戰技巧,更重要的考察的是一個人的心理素質。有著過硬的身體素質與作戰技巧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心理素質與不屈不撓的精神,一切都是空談,并不能算得上一個合格的特種戰士,因為我們隨時都會執行單兵任務,沒有地方沒有環境沒有氣候可讓我們挑的。命令下來了,軍隊要的只是結果。我們就像一顆棋子一樣,一顆比一般的棋子更有用的棋子而已。
我找了一根較粗的樹桿,把兩頭給削尖,然后再削尖幾根小樹段插在腰間。大約確定方向后更一步一步的往林子深處走去。我不知道鬼見愁那個丘八給我們的地圖的真實有多高,但是我們別無選擇。
風吹過樹頂發出陣陣沙沙的聲音,一股旋風經過空中時發出一陣怪叫。四周沒有安靜的時候,在這樣的環境下對那些肉食野獸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不一會兒后只覺得后背有點濕濕的感覺,這絕不是因為天氣很熱出汗的感覺。緊張,絕對的緊張。
“我們,孤獨無援。我們,必須走下去。不要問我們為什么,因為總該有站出來吧。”
很久以后,當我面對一幫菜鳥時情不自禁地說這段話。那時我記憶中深刻不是當初為了楊雪肖面對狼群的情景,而是那天晚上我被丟到一片森林里的情景。很久以后當我們想起時,我們當初是怎么撐下去的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一個信仰,一個承諾,一個不服的念頭。而我呢?我想說的是,為了證明吧,證明什么呢?因為我愛你。
第二天天發亮的時候,我還在林子里,昨晚上很幸運的沒有摔過跟頭,更沒有扭到腳之類的,一夜平安無事。今天的天氣并不好,天空飄著雪,揚揚灑灑的下著小雪。肚子早就餓了。想著包里的那幾塊餅干,幾個次忍不住地想找開吃了它。但還是忍住了,因為誰也不知道哪兒才是終點。
真不知道是要感謝那些丘八們教會我們的野外生存能力,一路上我居然找到了幾處松鼠或什么動物藏的松果之類的。雖然那些果仁的味道并不怎么樣,也不知道那些小動物存下來的食物被我拿走后,能不能過好這個冬天。但是作為食物鏈的人類來說,這些并不是要關心的。不知道這算不算自私,但是那時我們已經被那些丘八們捶成一個冷血的半成品了。
當走出林子一處后,來到一處高城下來,目測了下大約有一千米的坡度,中間有一處沒有樹木的空地帶直通到山腳下。我找來幾個根樹枝兩三下做了一對簡易的雪橇便滑了下去。風迎面撲來,雪花打在面上,心里面生怕這路上有個坑之類的什么,不然后果就不知是什么了。還好沒有什么意外發生,但還有一百米到山腳下時,我面前出來一個大約有一米的斷層,來不及停止身子一下子飛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撞到地面,眼睛一黑,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當我被凍醒的那一瞬間,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這時身上已經蓋了一層雪。我檢查了下身子,還好沒有什么大礙,估計是剛才碰到地面上引起腦震蕩,現在脖子還有點痛,頭有點暈,還好沒有被凍傷的狀況。確定好后便對了對方向繼續向前走去。爭取今天多走點路,晚上可不要像昨晚那樣冒險了。
如果從天空中看著我們,我們就像螞蟻一樣在草叢中行走,但是我們也許沒有螞蟻那么快速,也沒有螞蟻那樣不知疲倦向前向后。我們的方向只有一個,哪怕行動緩慢。
天暗下來的時候,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住了下來。在四周設置了個陷阱后拿出一只今天下午在路上揀了一只已經凍得硬梆梆的兔子開始用匕首剝皮了。老實說在這土方取火的危險還是挺大的,因為火光與煙味會招來野獸的,雖然大多野獸是怕火怕光的,但是也不少耐心的家伙。而我能做的就是撿些盡量多的柴火,讓火在一個晚上燃個不停。
把野兔烤熟后我只吃了一半,另外的便放在包里面包好,這畢竟是我的口糧啊。把頭盔裝滿雪放在火堆邊,不一會兒雪就化了成盔水了,差不多有點熱的時候,便把靴子脫了下來洗了個腳,穿上襪子后那感覺舒服多了。身上的裝備檢查一遍后這才把火堆移到另一邊,之前移走地方鋪上一些樹枝后,再把單兵小帳篷一放,那感覺別提有多幸福了。不知道別的兄弟們是怎么過的,這鬼天氣的。
“啊叭!”
教士狠狠地吐了吐口中的雪泥后,從地上爬了起來,突然想起前幾分發生的事情,后背不住地發涼。教士這鳥也許是最倒霉的一個人了,本來好好的,從被直升機上扔下來后,都是平平安安的,結果晚上生火的時候,居然生到一只熊的窩里去了。而那熊也挺生氣的,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被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給吵醒了,一看,喲,著火了。熊瞎子馬上來了精神就要跑,但是一起來就看到了原來是個人啊。要說這熊在山中會怕什么?老實說,從這只熊瞎子出世這么久,大多都是它欺負別的動物,從來沒有別的動物敢在它的地盤上。一般來說熊都是一覺睡到春天的,而且睡覺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而今兒個被人給吵醒了,而且還有個晚餐送上門來。
當教士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那熊已經站在他后面就要一掌砸下來了。良好的軍事素質馬上得到了體現,教士身子在地上一滾,然后,抓起行具管他三七二十一就開始跑。從常識來了說剛睡醒的熊的體力并沒有多大,就像剛睡醒的人一樣,都是懶懶散散的。
恐懼激發的潛力是無法估計的,教士那會兒都忘了向上帝發出個信號,什么也不管了,只管向前沖得了。不知跑了多久后,當腳下一頓,整個身子一下子飛了起來,然后狠狠地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看來以后的幾天得學原始人鉆石取火了。白天走了一天,剛才又被驚嚇了一翻,一放松下來,擋不住的倦意開始襲上腦子。教士抓了一把雪洗了洗臉后,精神這才有點清醒。找了個背風地兒后便開始休息起來。如果這時候被鬼見愁看到的話,會狠狠地賞他個大腳印子。因為他完全沒有做任何防預措施就睡著了。
“睡著了?”
“嗯,這小子剛才跑得挺快的嘛。我都是想要不要開槍了。”
“呵呵,算他機靈,只是恐怕這小子又得被記一筆了。”
一陣低沉的對話在黑暗的被風聲所掩埋,如果這話被教士聽到的話,保證這小子今天晚上會瞪著眼睛過一夜了。
其實我們在野外拉練的時候,遇到動物的機率是很高的,特別那些無人區,一些平常人見不到的珍貴動物我們都會見慣不慣的,但是有一點的是,除了什么野兔,老鼠之類的常見小動物外,大多數我們遇見的是國家保護動物,說白點就是當你肚子餓成一張皮時,看到它們你只有流口水的份,而且一些大型肉食當對你發起攻擊時,除非真的生命受到威脅時,都絕不能進行傷害或殺之。我曾聽過一個陸戰隊的哥們兒是這么形容國家保護的。
“國家保護動物嘛,就是讓大家現在好好地保護起來,等幾輩人后我們就可以吃肉的。”
嗯,這話有點對頭,你有見過哪個會說要保護老鼠的嘛?當然了,如果鼠類能好好的控制生育的話,當數量如大熊貓一樣的時候,我們就會開始保護它們了。
說到這里就形我再啰嗦幾句,人們常干些什么事呢?常干些錯事,而且是相同的錯事。就像對待動物一樣,殺害它們的是人類,要保護它們的也是人類。猶如戰爭,發動戰爭是人類,懺悔戰爭的也是人類。而且人類對這事做了幾千年了。而且以后也會這么做下去。
那天我一直擔心的是孟光,雖然他的傷好多了,但是比起我們來說,他還是算屬于行動不便那一類的,而且在這么大冷天的對他的傷勢并沒有什么幫助,后來才知道,也許那次最舒服的還算他,當然了,說最舒服只是一個形容詞,不代表他丫的比我們好多了。也許是那次事件以后,他所受的痛苦比我們嚴重多了吧,而且鬼影也常對他非人的折磨,無人地帶的訓練早就是他的家常便飯了。所以在這樣的單兵行軍中他反而比我們有優勢多了。鬼知道他有時跟著鬼影一連幾天在大山干什么去了。如果這樣還不學點東西的話,估計鬼影早就把他給斃了。
第二天上午我就到了一個河流,根據那張不是準確的地圖來說,我的第一個信物就會在對面的河岸取到,早知道那幫狗日的丘八們絕對不會讓我們好過。河流寬大約有七米多吧,我是飛過不去,而且水流不是太緩,在上下游丟了幾次石頭后發現原來挺深的。看來得搭座橋了。
我們沒有什么繩索之類,哪怕有,這個險我也不敢冒。正當不知所辦的時候,意外看到河岸的那些樹木,于是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