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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把藥方給了王排時,他還愣了一下。但是看到上面全是些治風濕的方子后便高興地拍了拍我,連說聲謝謝。從那以后他對我印象也大為改觀。
對于一連來說,我算是插隊的新兵。但是這個插隊的新兵卻有兩點,一點是掛了個一杠一,二他可是全師最有名的一個新兵蛋子。都因斬首特種部隊隊長而一戰成名。軍隊屬于那種有本事就可以橫著走的地兒,所以我在這里算是沒有受過什么“新人實習”的玩意兒,可以沒事和老兵吹牛侃天。但是大多時候我好像沒有那些閑功夫。
如果問當兵的一年四季最喜歡的是什么季節,當然了這個問題除了那些高海拔的邊防的哥們兒,我們大多數人都會說春季或都秋季。絕沒有人喜歡什么冬天或夏天。原因很簡單,你夏天中午出去給跑幾圈試試,冬天大半夜在外面爬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試試。
而我剛好趕上的是新疆一年中最熱的天氣八月。對于偵察連來說,我的一切軍事項目屬于弱型的,起碼我不敢說在連里打靶是不錯的一個,呵呵,我還是老實交待,剛到一連時,我算是墊底的角色。知道自己的底細后,大多時候我并不會和老兵們來兩招。為什么?怕丟人唄。于是,只得自己把自己練開了。
第二十五章:功夫是練出來的
王排說,就先從跑步開始吧。
以前在七院或油給班時,都覺得自已算是比較牛叉的人了。但是第一天在一排時首先來了個緊急集合差點兒遲到不說,跑起來時,我開始想恨這幾十號的家伙了,跑那么快干嘛?后面有狼狗咬么?
五分鐘后,我就在最后一個了,腳步有點力不從心的意思了。王排看到后便跑過來問道:
“怎么樣?不舒服么?”
“以前在醫院里沒有像這樣跑過。所以剛開始不是太適應。沒事。”我說的是實話。像這樣的事兒,用不著死鴨子嘴硬,不行卻說行,最后只能把自已弄得更難看。
王排交待了一下三步一吸二步一呼的節奏后便跑到前面去看著了。而我在后面把背包緊了緊,咬咬牙,老子也拼了。
五公里下來的時候,比以前我跑的那些十公里更難受。之前在油給班我們背近二十公斤的油管跑一半天差不多要用三十近四十分鐘,而現在看來好像覺得那時在散步一樣的。
吃早飯時,排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好像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不傻,當下明白是什么回事了。畢竟在人們眼中能斬首特種部隊的多是牛人,怎么說也高手中的一般的高手吧。不至于跑個武裝越野得成了這個操行吧,還氣喘吁吁的。我的心一下子不是滋味,首先是同志誤會我了,認為我很牛,然后大家覺得有點不對勁時,會找個理由是不是袁成今兒個感冒之類的,但是從外觀上來看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兒。
我也知道英雄倒塌的滋味對于粉絲們是不好受的。我也不想啊。
上午的槍械訓練時又出洋相了,我打了個63環。眾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我都聽到有一些心碎地聲音了。下午的四百米障礙就不要說了,我從獨木橋上掉下來了,然后在高墻那里一半天都翻不過去。
行了,行了。一天下來,兵們看我的眼神再沒有前一天那種敬佩的意思。搞得我自已都覺得當初是不是自已走了狗屎運了。
晚上新聞聯播以后,我一個人坐在小草地邊上,心里一種涼涼地感覺。一種無形的壓力從四面撲向我。那時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什么不是。曾經以為自已雖然不是偵察兵的話,也和他們差不多,現在才發現,自已和當初在新兵連的時候差不多少,也許比那時的軍姿要好了一點吧。
“在干嘛呢?”是陳排的聲音。
“沒有干嘛。就坐坐。”
“是在想今天訓練的事吧?”
“……”
“沒有一個人剛一開始都什么學的,小的時候,我的成績一點不好,至到五年級的時候都差不多是倒數的。那一年,我們學校來了一個新老師,他成了我們的班主任,他沒有像別的老師那樣對待我,我現在還記得他說過,一個人不是生來就會的,要好做好每一件事,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什么?”
王排向我問道。
“是努力。”我說道,好像這個道理大多數人都知道的。
“不,一個人沒有天賦也可以,但要做好一件事,需要不停地練習。練習功夫都還講究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呢?你學醫的吧?”
“嗯。”
“雖然我不懂,但是我也知道,醫文也要一遍又一遍地去背。如果你是個新兵,也許你今天就不會坐在這里了。你很在意別人的看法么?”
“……”
“其實,那些都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王排拍了拍我的肩后便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那里發呆。
有時,我們這所以不敢往前走,不敢做下一個動作,那是因為我太在意別人對我們的看法,把自已當成一碗清水,一切不去在意,做自已該做的,那結果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第二天早上再緊急集合的時候,我趕上了連隊的腳步,但是在越野的時候,我咬緊牙齒也不讓自已掉隊,但即是如此,我還是在隊伍的后面。這次王排只是看了我一眼,經過肖連邊上的時候,他突然炎地上拿了一匹磚,放在我的包里。一匹磚好像不是太重,但是如果當你覺得累的時候,也許一個米粒都是讓人覺得太沉重的。但他是好意。
別人休息的時候,我還在四百米的障礙場上玩著。
“注意,一定要找到平穩感,這樣才會事半功倍。”王排見我在獨木橋上有點左右搖晃時叫道。
“雙腿用力一蹬,雙力抓住墻時借著慣性向上一撐,然后身子一翻就行了。”當我從障礙墻下落下的時候,王排不住地叫道。
王排倒是看出了問題所以的地方,那就是我的身體協調力不行。對于這個事好辦,那就是玩體操吧,就是在雙杠和單杠如運動操上的運動員一樣的在那上面搖蕩。而這玩意不僅要求你的身體協調能力要好,而且雙臂的力量也不能馬虎,萬一不小心時,從那上面掉下來,那可是吃不完也要讓你玩完。
而要練習臂力的話,那么又要做俯臥撐啊,啞鈴之類的了。于是乎,別人在玩的時候,王排就直接讓我去操場上玩啞鈴了。當過兵的都知道,部隊上的大啞鈴是怎么一個操行,那黑鐵差不多每個有十公斤了。不要說舉了,就是舉個幾下下來,保證讓你肌肉酸痛難忍。而且的確也是這樣,本來我打算玩那五公斤的差不多了,但是王排不干了。于是第二天一起床,兩個胳膊一動,肌肉就開始叫喚起來,而王排還風涼地說道:
“如果不是昨晚給你擦上了藥酒的話,估計今天早上你連衣服都穿不上了。”
暈,有你這樣拔苗助長的么?我郁悶的想。
然后事情并沒有這樣就結束了,當做完五組,每組二十個動作的啞鈴后。王排做著一副仁慈地表情說道:
“你有那兩個胳膊休息一下吧。”
我一聽就高興了,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那我們現在開始讓腹部肌肉運動起來吧。”
一種掉在冰窖的感覺。到了晚上,我開始向七院的同志們求救了,讓他們給我一些什么舒筋活骨的玩意兒弄過來吧。今天王排說了,連里的藥品也是有限的,不能只給我一個人用了啊。自個想辦法去。我是覺得家伙絕對是因為我是從七院里出來的。
差不多十天后,我胳膊都比以前粗了一大圈了。而早上跑操也沒有那么狼狽。在四百米的障礙上也不是那么丟人顯眼的了。而偵察連顯然不是只靠跑操和四百米障礙能玩下去的。各類偵察器材,潛伏,射擊,各地形射擊,車輛作戰等等。光看那密密麻麻的科目就能讓人發暈的。
那個時候有時真恨不得把自已分成幾個人得了,每天除了大量的偵察科目外還有就是大量的體能訓練。一天下來,一碰到床上就呼呼地睡了起來,到了早上七點一下子自覺的醒了,唯一讓人覺得心安的是,肖連那段時間沒有搞過什么夜間拉動,不然能不能從床上爬起來,我都很懷疑的。
但是這樣,有一次我睡得正香的時候,王排帶了幾個人把我給悄悄地從床上弄到外面的操場上,整個過程我居然沒有感覺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凍醒了,然后看到肖連黑著一張臉和王排幸災樂禍的表情。
“行啊,敵人都摸到你家門口了,你居然沒有反應。國家真是慶幸,沒有把你放在邊境上,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敵人過境了,你都還在做夢。”
這能怪誰呢?發生這樣的情況誰也沒有理由。直到現在當我想起那件事時,我都覺得心里有點那個那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