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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怎么樣?不是有人想顯勤快么?讓他去做就好了。一個大頭兵不要頂著個一杠一就裝軍官了。”
老實說,我不明白唐小彩為什么對我有多大的意見。唐小彩引用心理學的話說,這個世上只是有一些人,你天生地看他不爽,哪怕他真的不錯。
靠!難道我和她是天生的對頭?
時間長了,李良也看出一些不對了,但他拍了拍我的肩說道:
“男人嘛,不要計較這些,讓著那些小女孩一點。”
我有那么小氣么?有么?當然沒有了。
一個月的付出還是有回報的,天天早上打掃衛生,幫各個科室添茶倒水的,然后態度不亢不卑的,和醫院里的關系好不一塌糊涂。幾個大姐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會想到我。當然了,你一個女人家,一個男生一天到晚把你喊著姐前姐后的,你能不對人家好么。再說心理學中說明了,女人天生有母性,哪怕她才進入青春期,母性就會一下子顯示出來。有時,你不能叫一個女人什么大嬸,阿姨之類的,除非她的確大你個幾十歲,而對于和你大幾歲或十幾歲的,你就叫她姐吧,保證受用。
為了當一名好醫生,我從護士工作開始做起。有句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個好兵。那么對于醫生來說,不會打針的醫生那絕對不是一個好醫生。再說對于軍醫而言,戰場上你總不可以帶個護士和你上陣吧。所以一切都得靠你自已。
要說起打針的嘛,其實還有很多竅門的。首先拿針的手不能發抖。許多人看到那些打針的護士很流利地拿支針在你屁股上一扎,然后就完事了。但你知道么?一個人第一次拿著針給人打針時那是什么樣的感覺嗎?我們以前在學校里實習時就知道,緊張,絕對一個緊張。給真人打針可不像拿個模型擺弄那么輕松。真人會叫痛的,大人還好說了,如果遇到小孩子那更是一件頭大的事。當時我也只在這方面馬馬虎虎混了個操作及格。那時為了練習這一手,所以我們大伙都很期望班上誰誰生病,因為這樣一來就有了實習對象,哪怕別人不小心打了一個鼻涕,全班人就像發現大寶地看著別人。所以那年頭,在醫學班打個噴也得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啊,不然那幾十個同學會很熱心的來你把把脈,管他是什么病,大伙兒的第一個意見就是打針。
為了讓我好好練習,護士室里那幫護士們總會讓一些名額出來讓我實際去操作。剛開始時,護士長蓮姐總會給我打氣地說道:
“沒個啥,找準肌肉,九十度打下去,不要太重了,因為一下了針頭就會太進去了,也不要太輕了,太輕針頭不能深入里面。記得不要把藥水推得太快了,那樣會讓人有種疼痛的感覺……”
雖然有人這么個提醒,但是頭幾次還是出了那么一點點的錯,一個兵當時就像殺豬一樣的叫了起來。我一看,靠,我還沒有打上去,這丫就開始叫了,我還真服了她。
在蓮姐的幾次教導下,我的技術很快就有了質的上升,一般經過我的手的人的評價是好像沒有感覺在打針一樣的,只是針頭扎上去有點疼,然后就沒有感覺了。
當然了,這些也得益于唐小彩的熱冷嘲笑,我真就不知和她有什么過節,打個針時,她會說:
“那個誰啊,記得記得打針時可不要把別人搞得殺豬一樣的叫啊。“
“那個誰啊,你就這么笨么?拿個針都還發抖啊,你是人民軍人啊,這樣抖來抖去沒有吃飯啊,還不如拿個磚頭去練練算了。”
我沒有說什么,這事也一點不假,也許是緊張,也許是雙臂力量本身的問題,如果這樣一拿起針頭手術刀就發抖之類的話,這樣是不好,也是作為一個軍醫不合格的標志。
雖然她這些只是打擊我,剛開始蓮姐也看不過去,但時間長了,在屢說無教的情況下,也由著我們去了,每次這樣時,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懶得理她。其實這一切都是看在蓮姐和李良的面子上,因為在私下里他們找過我談話,說什么團結啊之類,顧全大局之類,那個唐小彩也是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之類的話。所以有幾次我都忍著了。
雖然唐小彩說讓我拿磚頭練練平穩力只是嘴馬上想打擊我而已,但是想了一下,是有理的。于是沒事的時候,我就一手拿著一塊磚頭在那里平舉著了,剛開始的確是那么累,一分鐘不到就得放下來了。第一天后,我的兩個胳膊疼得吃飯時舉不起筷子了。
我突然覺得自已好像被唐小彩這丫頭片子給收拾了。但是大眾廣庭之下這么練總是不好意思。于是休息的時候,就在宿舍里練著,好在宿舍里只有我一個人,但是每次一些同事們竄門的時候,我就不得不放下磚頭,然后雙手搭著有些顫抖地去開門。
真應了那句話叫什么來著?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事被李良知道后,他逮了個機會到了我那里看了看后笑道:
“好小子,行啊。這個方法不錯啊,練習了肩力不說,以后對射擊有好處,有一個平穩的肩力后,在做手術時就不會覺得累,不會覺得發抖,這樣能保持手術的效率,也能保證安全性,當然我也是這么練的。好好練,有前途。”
“那你干嘛當時不教我呢?”我點不爽地問道,被唐小彩諷了幾次后,我才悟到的,你丫如果當時早點說的話,我也不至于這樣了吧。“
“呵呵,忘了,再說,我也沒有想到啊。下次不會了。“
下次?還下次?什么意思啊?
“我說小袁啊,你這么在宿舍里一個人練也不是辦法啊?”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啊。”
“我還是找個地兒讓你練吧?”
“為什么?”
“先進啊,這么有覺悟的年輕人我現在見到的很少了,這事要好好宣傳一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說李政委你就饒了我吧。我也只是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啊,對于革命軍人如果這點覺悟都沒有,那還做什么工作呢?所以說,我這么小小的事情就用不著你老大駕地去宣傳了。”
我暈,如果真的把這事說明了,到時唐小彩那丫頭不樂死了,我總覺得只要我過不得開心,她就是開心的,如果哪天我過好了,她保證茶飯不思,想著主意地來整我。
“袁成!”
“到!”
“我命令你以后在醫院后院的訓練場上練習肩力。這是上級交待你的任務,一定要保質保量的完成,明白沒有?”
“是!”
軍人的職業病是什么?軍人也有不聽話的時候,也不牛脾氣的時候。遇到這事時怎么辦?直接下命令就行了,管他什么情緒了,下了命令再有意見也得先做了說。要不然說什么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呢?我們進軍營的第一天學的守則就是這么一句話,就光這句話就學了一個星期,那種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烙印就是這么打下來的。
一下子醫院里就知道了這么一回事,然后一些進醫院里看病的士兵也知道了,一些兵們看著看著,不然覺地過來幫我糾正下姿勢,一些常過來的老兵班長們干脆拿我開練得了。
好幾次唐小彩故意從我的面前走過,然后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得了這丫頭最后加了一句:
“哎呀,某些討厭的人啊,還真聽話,叫他拿塊磚練練還真的拿了塊磚練,還比我們家的旺財聽話。”
旺財?旺財是誰?我不笨,就知道這丫頭說的是什么了。
“姓唐的,沒事就到別的地方逛吧,這里沒有你的事。”
“呵呵呵,我想到哪兒去就去哪兒,這是你的地方啊,小樣,我就不相收拾不了你了。”
“如果你再說的話,信不信我一磚頭砸死你!”我來火了。
“你砸啊你砸啊,我就在這里你砸啊?”
唐小彩挺起胸就過來了。
“哎,你們兩個干嘛呢?在這里吵什么呢?唐小彩你去護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