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暖絨的日光從窗柩里透進來, 陸遠玄青色的衣角終于從門口處消失,顧初寧蹲在地上看著一地散落的書, 一滴淚灑在了地上。
外面,珊瑚和珍珠小心走進來, 卻發(fā)現了書架下的一片凌亂,地上都是掉落下來的書, 姑娘則是失神的哭著,雪白的手背上竟然還有幾滴血。
珊瑚著急的喊:“姑娘,您和姑爺到底是怎么了,昨兒不是還好好的,怎么一天就這樣了,”昨天是分房,今天姑爺竟然離開要去外頭住了,這到底是怎么了。
顧初寧也不知道怎么了,只不過眼淚卻一直流。
…
寧國公府就這么大點的地方,什么消息都穿的快,很快,陸遠離了府里的事情就傳遍了,不過陸遠對外是有由頭的,只道朝務繁忙,皇上又重用他,這才不得不離府,故而也沒有人懷疑。
眨眼間陸遠就走了有好幾天了,顧初寧過的渾渾噩噩的,她只覺得所有的事情都糾結在了一處,她根本理不清,她只想逃避。
這一天,鄭氏特意來了小院兒里同顧初寧說話,還拽上了孟氏,只不過鄭氏見到顧初寧第一眼就驚呆了。
原因無他,顧初寧竟又瘦了,她本就纖弱,身量也嬌弱,此番又瘦了幾分,竟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來,仿佛是一碰就會碎掉的精美的瓷器。
就連孟氏這個悶葫蘆也半晌沒說出話來,她吭哧道:“四弟妹,你這是怎么了,竟瘦成這個樣子?”
顧初寧這些天也沒在意,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些天胃口不大好,許是才瘦了幾分。”
一旁的珍珠都要急死了,旁人不知道姑娘和姑爺之間的事,她們這些做丫鬟的再清楚不過,自打姑爺走后,姑娘就失魂落魄的,連飯也不肯吃,問她是什么原因也不說,就這樣整日悶著,不過幾天下來,就又瘦了。
珍珠看著就心驚,她想把這事告訴宋老夫人,可顧初寧又說不想祖母跟著擔心,這事只好就這么拖著。
鄭氏也嚇了一跳:“這不是四弟忙著朝事,你獨自在府里無聊,我和你三嫂想著過來瞧瞧你,沒成想就幾天沒見你就瘦成了這樣,”她試探著道:“是不是阿遠惹你生氣了,要嫂子說啊,夫妻倆哪有隔夜的仇,你過去同他說說話,他肯定服軟。”
顧初寧笑了下:“哪有的事,不過是阿遠太忙了,我一個人在府里沒勁兒,”她想起了在閨中的那些日子:“到底不比做小娘子時清省了。”
鄭氏就道:“依我看吶,你這個身子骨,還是多出去走走散散步,要不然病了怎么辦,到時候遭罪的可就是你自己。”
顧初寧一想也是,她這具身子本就極弱,自打來京以后就一直調理,可也沒怎么見效,還不如出去散散心。
正好府里的一個回廊處就有一座秋千,天也晴朗,顧初寧就想著去坐坐秋千玩兒。
說起這秋千啊,當真是有許多年頭了,自打她還是徐槿的時候府里就有這座秋千了,轉眼間這么多年過去,這秋千竟然還在,不過是有些掉漆而已。
珊瑚和珍珠在顧初寧身后輕輕的晃蕩秋千,一頓一頓的,細碎的陽光都打進來。
珊瑚是越發(fā)的愁了,粗粗算來,姑娘和姑爺得有十天沒見面了,姑娘還是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人也一日一日的瘦下去。
珊瑚想著她自小伴在顧初寧身邊,有些話還是要她來說,因此就鼓起勇氣道:“姑娘,這到底是怎么了,您也跟我們說個準話兒啊。”
顧初寧一愣,她也說不明白是怎么了,她只是還沒有想通。
那晚書房里的事還歷歷在目,她知曉了陸遠深埋于心底的情感,可卻無法接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他的長嫂,當世禮教森嚴,她……還無法掙脫。
顧初寧想起陸遠說她厭惡他,可她從來都不厭惡他,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初初得知時,她不是不震驚的,陸遠的態(tài)度也表明了,他想她們之間的關系再進一步,成為真正的夫妻。
顧初寧想起了和陸遠之間的所有事情,她閉了閉眼睛,如果,如果她不是他的長嫂多好啊,縱然那只是一個名頭。
顧初寧想了想道:“沒事,珍珠你去準備個帖子,我想邀宋芷出去走走,”現下她也無事可做,不如出去散散心。
顧初寧忽然停了一下,她看著前頭:“二哥,”竟然又遇見陸斐了。
顧初寧身穿著一身淡青衣衫,烏沉沉的發(fā)松松散散,嬌媚的眉眼也清冷了幾分,像是含著愁緒的樣子,她半敞的袖袍落下,一只玉釧湛然生輝。
陸斐的心跳了一下,他覺得顧初寧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像徐槿了,那時候徐槿生病,每日里唯一的消遣就是來打一會兒的秋千,這倆人的影子竟然漸漸重合。
陸斐的心跳的越發(fā)快,他向顧初寧點了下頭,然后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珊瑚狐疑的道:“二少爺這是怎么了,像是有人在攆著他一樣。”
顧初寧沒放在心上:“咱們回去吧。”
…
到了五月份的時節(jié),天氣越發(fā)的晴朗,顧初寧和宋芷約在了一家茶館,這家茶館生意極好,雅間清雅,大廳也素凈,面積也很大,最出名的就是這家茶館的景色極好。
茶館坐落在一道河旁邊,從窗戶看出去就是碧波和柳樹,而茶館的庭院也好看的很,庭院里到處都是回廊,種著樹和花兒,甚至在里頭還有一個說書的女先兒,非常受歡迎,不僅是夫人小娘子,更有許多世家公子。
茶館的后院里,轉過了一條回廊,就是池子和柳樹,好些人在賞景。
顧初寧來的早了些,她就想著先去后院轉轉,等會兒宋芷就應該到了,池子的欄桿上放了魚食,顧初寧撿起一些喂魚,魚兒們撲棱棱的跳著,很是歡快。
顧初寧卻想起了陸遠,這么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過的怎么樣,他這個人實際最是挑揀,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府里的廚子都是她特意吩咐的,這才合了他的口味。
對了,阿遠還喜歡吃甜食,可外面那些人都不知道,就算是他的貼身小廝也不知道,往常都是她點了他喜歡的甜食,現在她不在他身邊,他肯定沒有吃好。
顧初寧想到這些就愣了一下,她發(fā)現她其實比她想象的更在乎陸遠。
顧初寧把魚食放下,她舒了一口氣,陸遠出去了,不代表她不可以去看他啊,若不然哪日過去去瞧瞧他,這樣不也是可以嗎。
顧初寧想到這里就舒心了些,她想著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估摸著宋芷要到了,就準備轉身往回走。
她轉過了一條回廊,就瞧見了蔓蔓隨風的垂柳,翠樹掩映下,一道輕靈的身影,看著頗是熟悉,正是宋芷,顧初寧剛要過去同她說話,就發(fā)現宋芷在和一個男子說話。
顧初寧無意間瞧見了那男子的面容,那男子眉眼狹長,很是俊美,隱隱露出一股子邪氣,這人真是熟悉的很,她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宋芷和那人也沒說多長時間的話,過一會兒就回雅間去了,顧初寧也回了雅間。
顧初寧清晰的瞧見宋芷面色暈紅,神思不屬,那樣子活脫脫的懷春少女模樣,她心里咯噔一聲,她想起那男子是誰了,是曾經救過宋芷的那個小道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