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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餐廳里放著卡朋特樂隊的老唱片，侍者端來地中海海鮮湯。

孟璟書的視線在手機(jī)上停頓稍許。

「不用了，我跟同事一起。你回自己家，這幾天我不方便。」

心臟有種輕微的敲擊感，不重，但無法忽視。

舒緩的女聲唱著幽怨的藍(lán)調(diào)，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阿慶介紹著食材之新鮮，香料之精確。

孟璟書嘗了幾口。

味道及不上餐具的精致程度。但她應(yīng)該挺喜歡這個口味，他思考了兩秒，關(guān)于在眾目睽睽之下帶外賣的可行性。

然后清醒，記起自己因為暫時失去使用價值，而被掃地出門的事實。

呵。

……

周末夜生活豐富，他們餐后沒有續(xù)攤，各自散場。

孟璟書開車駛過卞江大橋，穿過喧嘩街區(qū)，十分鐘后來到相對安靜的高檔住宅區(qū)域。

紅燈，他停下。

前面不遠(yuǎn)處右轉(zhuǎn)就到東明嘉園了。

等待的時刻，他的目光沒有定處，對著前方，但沒有看任何東西。

人行道有人匆匆而過，他漫無目的地看過去，交通燈的人形和數(shù)字已轉(zhuǎn)至黃色。

7、6、5……1。

他做這個決定，只花了七秒鐘。

綠燈行，他打了個彎，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招之則來揮之即去？

不可能。

……

姜迎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門口時，低垂的視線先是看到一雙深色的男款運動鞋，往上是長腿黑褲。

他今天穿著休閑裝，又酷又清爽，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對視片刻。

她拿出鑰匙開鎖，背著他，聲音沒什么力氣：“不是讓你回家嗎，我不方便。”

孟璟書說：“不方便，所以呢。”

姜迎進(jìn)了屋，把門關(guān)上，才淡淡地說：“所以沒辦法做|愛，你還來干什么。”

空氣霎時結(jié)冰。

孟璟書盯著她，眼尾繃緊，十分冷厲。是發(fā)作的前兆。

“對你來說，我就是一個性|愛工具？”

他在控訴。

可憑什么是他來問這句話呢？

小腹傳來一陣悶痛，五臟六腑就像被人掐緊了，絞在一起，姜迎連發(fā)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生理激素使她的情緒走到低谷，她突然就委屈的要死，站都站不直了。

她把手袋抱著壓在肚子上，忽然蹲了下來，眉頭擰緊。

聲音也打飄：“我現(xiàn)在痛死了，你還要跟我吵架嗎。”

孟璟書一愣，忘了自己還在冷酷狀態(tài)，直接在她跟前也蹲下了。

他知道女孩子生理期會有不適，但沒見過這么嚴(yán)重的。

“怎么痛成這樣？上個月不是一點事沒有嗎？”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想把她抱起來，“去醫(yī)院，嗯？”

“不要。”姜迎蹲成一團(tuán)，不愿挪動。

“為什么不去？為了跟我生氣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姜迎從膝蓋抬起臉看他，覺得他的眉頭大概能夾死兩只蒼蠅。

鼻酸的感覺神奇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