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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迄今為止,世間無人目睹過羅剎將軍那張猙獰可怖面具下的真容,但無人不曉羅剎將軍極為擅長騎射,傳聞他即便目不可視,也可百里外射穿湖堤邊的柳葉,若不是歲無憂站在廷宴門外雙目蒙布,一箭射穿剪飛白食案上的玉酒杯,剪飛白差點就因為受騙而倍感憤懣,意圖率十萬精兵鐵騎踏平整個南洲國。
歲無憂由始至終都不曾反抗,原本南洲眾人敬仰的羅剎將軍,就這樣淪為北霽的階下囚,北霽對南洲人素來以暴虐無道為人所懼,南洲百姓百里長街慟哭,以身擋車,整條出塞路上鋪滿紅慘慘的鮮血,囚車顛簸,?疏蹄鳴,劃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向北行進。
一出南洲疆域,剪飛白立刻命人將歲無憂幾乎扒光,他知道南洲人耐不住北霽的酷寒,歲無憂定會凍死在途,可現在都要到達北霽城了,這歲無憂竟然還尚有一口氣殘留。
“……冷。”
歲無憂不置一語,而是無意識地歪過頭,將凍得失去知覺的臉頰向美人寬大溫暖的掌心里貼去,像是只乖巧撒嬌的貓。剪飛白倏地一愣,顯然沒想到歲無憂會對自己做出這種親昵討好的舉動,他垂下翡翠般陰冷的眼眸,將手縮了回來:
“將他帶到我車內來。”
剪飛白手中盤轉著兩個核桃大小的暖香丸,里面裝的是西瀛最上等的香料,暗香縈繞袖中,彌久不散。
衣不蔽體的歲無憂被守衛粗暴地推入輦中,綴著一身的素雪,在他烏黑的發絲間盈盈發亮。
車內暖爐正旺,歲無憂身上的雪被烤化了,消融的雪水溶進他的皮膚里,冷得他又瑟瑟發抖起來,北霽的雪落在人身上,眨眼間就溶入肌膚血肉中,因此北霽人素來體寒。剪飛白斜眼睨著歲無憂,掌中的暖香丸發出叮鈴的聲響:
“脫了你這身破爛,別臟了我的猞猁地毯。”
歲無憂一直不曾開口說話,卻擺出副任君處置的順從模樣,他將身上襤褸骯臟的衣料褪下,露出一雙線條流暢的赤裸雙腿。歲無憂的皮膚白若凝脂,肌肉勻稱線條流暢,怎么都看都不像是一具習武之人的粗糙身體。
雖然赤身裸體示人,但歲無憂面色全無羞赧之意,他跪在柔軟的猞猁皮里,像一尊被乳汁澆筑而成的玉尊,細膩精致得不似真人。剪飛白瞇了眼,望向歲無憂的下腹,那處干凈光潔,沒有一絲雜亂的毛發,男根形狀姣好,色澤淡紅,看來是鮮少使用。剪飛白不單只是馳騁沙場,風月場上也是英武無比,然而此刻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