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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嗖嗖的就蹬著車子奔著副食品商店去了,徐莎看著他的背影,進了衛生院,現在的人不興著看大夫,這邊真是沒啥人。反正,來都來了,徐莎果斷的又給自己額頭的紗布換了一個。
老大夫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以至于他自己都懷疑,這難道真是很大的傷口?他眼睛沒毛病,醫術也沒毛病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么重視這么點的小傷口,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不過,既然人家愿意花這份兒錢,老大夫還是又包扎了一下。
不過,他也真誠的說:“你這個傷口,真的不用再來了。再來,傷口都已經長好了,我都不知道該咋給你換了?!?
徐莎:“哦?!?
這個理由,恐怕不能再用了。
她背著小背簍出門,大步流星的就往供銷社走。上一次來,她還是渾渾噩噩的,倒是也沒買什么東西,這次出門,徐莎是沒打算放過的。
畢竟,人生最誠摯不過四個字:來都來了。
別看徐莎手里有錢,但是她其實沒有多少票,為數不多的只有部隊分下來的糧票。除此之外就是她姥塞給她的一些,不過不管是部隊的糧票還是她姥塞過來的糧票,其實都臨期了。
現在的糧票,基本都是一年期。
大家節省,不到最后,都不肯用。
不過,徐莎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更是稱不上精打細算。而且,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會算計了,這糧票就要過期了,如果真是過期了,不是更虧?
買了才不虧呢。
徐莎雄赳赳氣昂昂的,直奔著柜臺就來了。
別看徐莎瘦,但是她穿的不差啊,而且這大步流星的,倒是給售貨員唬住了,態度還挺好的:“你看點啥?”
徐莎瞅著柜臺,里面擺放的都是糕點和餅干,品種不多,但是可能這日子過得有點苦,身子扛不住,以往看不上的餅干,這個時候瞅見也覺得分泌口水呢。
徐莎:可憐我,守著一座城,吃啥都跟孕婦似的哇哇吐。
她果斷的問:“這幾個都怎么賣?”
“這款方餅干是七毛一斤,這款圓餅干是八毛,蛋糕是九毛?!备恻c柜臺,可不算是好賣了,如果不是為了走親戚,真的自家吃,很少有人會買。
畢竟,一斤肉也是九毛錢啊。
這一斤餅干能敵得過一斤肉?
那不是可笑嗎?
不過徐莎倒是沒想到這一天,她抬頭,大眼睛亮晶晶:“不要票嗎?”
售貨員奇怪的看她,沒想到她連這個都不知道,但是又一想,許是人小,不常買東西,耐心說:“不要的?!边@么貴還要票,更不好賣了。
徐莎眼睛一亮,驚喜說:“那這兩款餅干一樣來二斤,蛋糕……蛋糕也來二斤好了?!?
徐山提著肉一進門,就聽到他外甥女兒豪氣的豪言壯語,他一個劈叉,吧唧一下,摔了個屁股蹲兒。徐莎一回頭,看到她舅,這人一手拎著肉,一手拎著豬蹄子和大骨頭,相當滑稽。
徐莎:“舅舅,你干啥呢?這地也不滑啊?!?
徐山:“…………………………”是地的事兒嗎?
徐莎只說這么一句,就回頭:“你稱吧?!?
售貨員內心腹誹:果然沒看錯。
徐莎稱了蛋糕,放在了自己的背簍里,就聽售貨員說:“四塊九毛錢?!?
徐莎掏出五塊錢,換來一個一毛小票。心中默默感慨,都說六七十年代營業員鼻孔朝天態度奇差,其實,也不盡然啊。
徐莎又毫不客氣的買了鹽和糖。一包鹽五毛,一斤紅糖也是五毛,徐莎各自來了五包。白糖貴一點,七毛錢一包,徐莎也買了三包。徐山跟在外甥女兒身后,覺得心肝顫兒,他覺得,他娘知道虎妞兒這么花錢,不會怪虎妞兒,但是饒不了他。
徐山小心翼翼,勸著外甥女兒:“虎妞兒啊,咱們差不多得了,不用買那么多的?!?
雖然買這么多好東西是好,但是他這心里,還是很慌的。
徐莎看他:“來都來了?!?
她又轉悠到另外一個柜臺,好奇的問:“這個是什么呀?”
營業員:“這是紅豆年糕,這么著不能吃,回去蒸一下就可以吃了。最好是再撒點白糖?!?
徐莎還真沒吃過這種年糕,她只吃過韓式炒年糕,這種古早做法的紅豆年糕,還真是不常見,徐莎毫不客氣:“那給我來二斤吧?!?
“這個且能放呢,都曬干了,夏天也不太會壞?!?
徐莎:“那來三斤?!?
營業員:“好嘞?!?
徐山苦哈哈著一張臉,跟在徐莎屁股后面兒,碎碎念:“外甥女兒啊,咱差不多了吧。我覺得……”
徐莎眼看他這樣聒噪,實在是好煩呢。
果然男人碎嘴子起來,更讓人討厭。
徐莎突然想到自己還有糧票沒用,她掏出來,又格外掏了十塊錢,說:“你去買大米去,有大米買大米,沒大米買白面?!?
徐山:“……???”
徐莎蹙著眉梢兒的,兇兇的:“快去呀。”
徐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