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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云為難道,“這個……藥丸……不是那么容易制作……”
茍柔見狀,眼中色彩頓失,“沒事,我慢慢療養即可。”
這兩日里李湘云都看在眼里,根本沒人來看望這個傷勢嚴重者。不難猜想她在學院平日里并不受人待見。此時此刻讓她被禁閉于此,想必也是一種痛苦的煎熬。李湘云于心不忍,在懷里掏出藥瓶,“這是最后幾粒了,你拿去服用,還望你盡快好轉。”
茍柔感激道,“謝謝。”她接過藥瓶,一股腦吃了下去。
從昨日吃完這藥丸開始,她便深知這是個好玩意。跟外面那些招搖撞騙的不一樣,她過往獨特的經歷告訴她,這是貨真價實的好玩意。從吃下去的瞬間,到早上醒來。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在以極大的潛力恢復,不光之前受過的傷幾乎痊愈,甚至肌肉,骨骼,體內的真氣,都得到一定幅度的增長。
即使是在她過去曾待過的那個地方,這東西也能稱得上極品。她深知以李湘云的資源,絕對無法得到這種極品的丹藥,必定有高人在背后。可此時她已無力去猜想,只希望盡早恢復。
盡快恢復?是去為了完成任務嗎?還是為了……他?
茍柔心頭稍起漣漪,只好裝作閉目養神,不再言語。李湘云見狀也默默離開。
路上李湘云內心也對這藥丸的效果驚嘆不已,心想若這個能量產的話,簡直是造福人類。說到量產,李湘云心中默默想象著,將小白活捉綁起來,每天喂食,清洗,想辦法從他身下那根巨物不斷榨取精華液,然后連夜加工成藥丸,批量生產。
李湘云趕緊搖搖頭,我在瞎想什么呢。好生嘆了幾口氣,可惜了這療效俱佳的藥丸。
正胡思亂想間,眼前一個靚麗的人影撞進懷里。卻是熱貝娜。只見她一如既往的熱情似火,穿著也似著火。她將學院襯衫改造成貼身小背心,將她那飽滿的正要噴發的肉體緊緊包裹住。特別是胸前那道深深的溝壑,怕是連光也無法逃脫。
“對不起老師!”熱貝娜急吼吼的樣子,“我趕著去看我們國王!”
“南宮彤彤?話說回來后就沒見過她,身體恢復的怎么樣?”
“好的不行,我們國王是誰,能是一般人么。嘿嘿,傷勢全部痊愈不說,實力還精進不少,我看以后我們的組織要稱霸全學院了,哇哈哈哈。”
“哦……”李湘云聽著覺得哪兒不太對勁,“那你急什么?”
熱貝娜一下子臉色變得難堪起來,她小聲說道,“唉,老師,我們國王她……不太對勁……”
“怎么了?”
“身體倒是沒問題,但是神智似乎有點不清,要么發呆,要么就胡言亂語,說什么小泥鰍小泥鰍的,我們以為她喜歡泥鰍,抓了一堆給她。結果她又嚇得大叫,將那些泥鰍全部斬斷。事后又在那兒嘴里嘟囔著小泥鰍小泥鰍。”熱貝娜急得直撓頭,“你說她怎么出去一趟,跟泥鰍耗上了?莫非這回遇到的敵人是個泥鰍怪?”
李湘云思忖道,“沒理由啊,我看過學生報告,這回她對上的是幻術類敵人,難道對她的精神造成了傷害?如果是的話,那可就麻煩了,精神攻擊不比物理攻擊,一般湯藥難以治愈。”
熱貝娜一聽,急得狂吼,“那怎么辦!”
“唉,你先帶我去看看吧。”
兩人來到南宮彤彤住處,推開房門。只見床上一個披頭散發的美少女抱膝坐著,雙眼無神,面色紅潤,看起來竟十分凄美。她的腳邊躺著無數可憐的泥鰍的尸體,這些尸體都被斬成數截,死狀極慘。
熱貝娜心疼無比,上前拾起泥鰍尸體碎渣,瞧見南宮彤彤褲裙下露出的玉腳,腳趾晶瑩剔透,沾著泥鰍的血漬,煞是可愛。忍不住拿手揩了揩上面的血漬。
南宮彤彤一驚,整個人縮成一團,喃喃道,“你要干什么。”
熱貝娜窘迫不已,“國王,我……我沒有干什么,你別緊張。”
“那你離我遠點。”
“是……”熱貝娜乖乖站在床邊,求救般望向李湘云。
李湘云上前,好生寒暄了一番,南宮彤彤對李湘云素有好感,兩人平日里便惺惺相惜,此時接觸不免親切幾分。李湘云柔聲問道:“彤彤,你身體可有不適?”
南宮彤彤搖搖頭。
“那你有什么感覺不對的地方么?”
南宮彤彤眼光木然,依舊搖搖頭。
李湘云覺得這么問下去不是個辦法,想了想問道,“當日在魅惑森林里跟敵人戰斗時,有什么特殊情況發生么?你被攻擊了么?”
南宮彤彤怔了一會,喃喃道,“泥鰍……泥鰍……進去了……進去了……”
“什么?進去了?進去哪里了?”
南宮彤彤回答不上來,只是重復道,“進去了,出不來……痛……小泥鰍……”
李湘云細想一下,內心大呼不好,跟熱貝娜交換了個眼神。
兩人走了出來,熱貝娜急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湘云皺著眉頭道,“事情很麻煩啊。”
“告訴我吧老師!”
“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彤彤她……應該是中了蠱毒了。我聽說過一種蠱蟲,形似泥鰍,被施蠱者植入體內,蠶食神智。久而久之,輕則神志不清,重則性命不保。”
“把泥鰍這樣的練成蠱蟲,還放入國王體內?他媽的,下次讓我碰見老子弄死他。”
“現在把她轉移到我那里觀察觀察,我非常有可能需要動手術才能取出蠱蟲。”
“啊!好!”——位于奇異大陸中心地帶的漢陽城,說是整個大武王朝的心臟也不為過。這里四通八達,交通便利,天下熙熙皆從此過,天下攘攘盡從此出,因此商業繁盛,百姓興旺。
隸屬大武王朝的“大武中央印刷館”便坐落于此。據說其若功率全開,單日的滿負荷印刷量就可以讓整個大武王朝人手一份“大武宣言”。為了刺激經濟,中央印刷館廣納民間資金,拆分為眾多不同業務,旗下有若干家不同機構負責接待民間不同的印刷需求。當然,若涉及到某些不當言論,會被上報給印刷館上層進行審核。
這日,印刷館旗下的長城印刷廠的辦公室里,一個小廝拿著信件急匆匆跑了進來。
“廠長!有封加急密信,來源地址是太古學院。我們沒敢拆開,先交給您來。”
桌前那人大約中年,臉面白凈,他本在午后閉眼小酣,聞言后緩慢睜眼,并未言語,只是動動手指要來信件。拆開后細細讀了起來。讀完眉頭一皺,思索半晌,說道,“把劉主任叫來。”
小廝轉身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一個身著長袍,略微駝背的年長男子走了進來。
“你看看這信先。”那被稱作廠長的中年人將信遞了過去。
劉主任端詳起來,片刻后放下道,“太古學院早些年與王朝關系惡劣,雖然近些年來略有好轉,特別是學院里的那個孟主任,相當的會做人啊,這些年來給我們的好處可不少……但是想通過我們發出這樣的印刷訂單,還是加急訂單,在想什么?大武王朝對太古學院的一切資料審核極其嚴格,生怕王朝內部被學院勢力侵蝕,孟主任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桌前那人只是皺著眉頭,“你這么覺得么。”
年長男子搖搖頭,“不。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你說說看。”
年長男子來回踱著步,仰頭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道,“是上個月吧,燕兆國使團來訪漢陽。那個大使可是相當大方啊,當地的達官貴人宴請不斷。有意思的是,連我們這幾個小廠的廠長也一并單獨宴請。席間還記得那大使說道,燕兆國的大太子在太古學院讀書,常年留在那深山上,不曾踏入凡塵。”
“繼續。”
“事后大使給我們每人準備的禮物豐厚無比。大方的有點不像話。”
“你想說什么。”
“上次使團來訪是多少年前?是二十年前大武王朝新建時候吧,這次使團來訪,還有這封信……極有可能是一條線上的。”
桌前那人的眉頭似乎被膠水黏住,無法伸展。他接著話說道,“你和我想到一塊兒了。還不止如此。最近四大家族的動作有點頻繁,接到不少他們的訂單。
從訂單內容來看,他們的人事調動相當異常。像是在籌劃著什么……”
兩人面面相覷,年長者小心翼翼說道,“新朝建立才二十年載,如此眾多暗流涌動,實屬不詳。要不,上報給上層吧,讓他們來處理。我們最好置身事外。”
桌前那人搖搖頭,眉頭皺的更緊了,兩條眉毛都快湊成一條了,“如果事情只是到目前為止,我們的確可以有理由相信,有某種莫名的力量在策劃某種巨大的陰謀,我們的確可以置身事外,上報高層,明哲保身。但是……老哥啊,從我們拆開信的那一瞬間起,可能就無法善終了啊。”
他將拆掉的信封向下倒出,只見里面滑落出一個形狀奇特的火紅色玉佩。
那年長者定神端詳片刻,緊接著他雙目圓瞪,表情驚恐。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前那人苦笑道,“明白了吧。我們別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