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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書房的隔音效果不錯,但陸琛望著冷奕瑤那雙帶笑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對勁。剛剛侍衛(wèi)長進(jìn)來的時候,難道她也在這?
“殿下,我想通了。”她勾唇輕笑,目光清冽,恍惚一汪清泉。表面上看上去不過是個未成年少女,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這般直視毫不躲閃的目光望過來,讓人第一反應(yīng),便是她說的是實話,毫無置疑!
“才呆了一天,你就想通了?”陸琛嘲諷地望著她,只是眼底卻不放過她絲毫反應(yīng)。
如果她今天一早,就直接說了,他會信。因為,一個商人女兒,應(yīng)該最是懂得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恨不得早早說出實情,將自己摘出去。可她偏偏不開口,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甚至還挑釁,直接說他腦子里認(rèn)定是赫默在背后翻云覆雨。
如今,才關(guān)在房間里十個小時,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讓人給她上刑,她卻突然這么招了。就在他忽然獲得父皇病危的消息之后……。
他忽然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冷光,淡淡道:“你想通了什么?”
她卻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語氣,目光閃閃,臉頰上頓時出現(xiàn)了兩個酒窩:“雖然我不太記得陸冥殿下死的那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有一個人知道。”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回頭一眼
“有一個人知道那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歪著頭,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xiàn),那雙眼睛,恍若琉璃,淡淡的笑靨襯著,竟讓人恨不得上去輕輕摸摸她的嘴角。
陸琛目光一緊,盯著她慢慢地瞇起眼睛:“是誰?”
“翟穆。”她毫無遲疑,更無一分愧疚,直接吐出對方姓名。
陸琛眉頭一皺。翟穆?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殿下昨晚也見到的,他在我之后進(jìn)的元帥房間。”她吐字清晰,就像是一點一滴剖析真相給陸琛聽一樣。“和他一起進(jìn)來的,是位醫(yī)生。”說完,她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到陸琛身后的那個白袍老頭身上,淡淡地對他露出一個笑。
身為皇室御用醫(yī)生,更是皇帝親信,本該對于任何人的打量都毫無反應(yīng),可這一瞬,老頭目光不小心與她一個交錯,竟是覺得心頭一涼,說不清為什么,竟然是自己率先挪開眼神。
站在他身前的陸琛根本沒看到這一變化,他現(xiàn)在正在回憶昨晚在酒店的經(jīng)過。
的確,有一個年輕男人,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去。那人……身板挺拔,軍姿崢嶸,光看氣質(zhì)便知是軍人。
“為什么他會知道當(dāng)晚發(fā)生了什么?”陸琛還是沒有完全按照她的思路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絕不簡單。
太過膽大,太過漫不經(jīng)心,似乎被他“請”來“做客”一點心理壓力也沒有。
“因為那晚我醒過來,他是我看到的第一個活人。”她抿唇,吹了吹垂下來的劉海。畢竟,其他的“活人”已經(jīng)被她活剮了,當(dāng)晚存活的“見證人”,翟穆的確算是半個。怕是,在他救她回地窖的時候,就曾懷疑過她與陸冥的死是否有關(guān)。畢竟,她身上藏著的那把彎刀,太過特殊,而她出現(xiàn)的地點也太過敏感。
冷奕瑤輕輕舔了舔唇角,目光微挑。軍區(qū)向來以實力說話,翟穆既然攀上了赫默,自然以他為尊。
她不過是個二八少女,干嘛自己死扛?禍水東流不好嗎?
再說,在陸琛潛意識里,或者說是心底最深處,最希望的,不就是陸冥的死是由赫默一手操控的嗎?這樣既能擺脫自己謀殺親弟弟的嫌疑,又能在軍界背上抹黑,一舉數(shù)得,他巴不得她說的是真話。
“殿下,人都到齊了。”侍衛(wèi)長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卻沒等到陸琛,急忙往書房方向趕。迎面卻是看到冷奕瑤站在陸琛面前,心底滿是詫異,卻只是盡忠職守地提醒陸琛時間。
果然,陸琛低頭再一看表,懶得廢話,直接大手一揮:“把她也帶上車。”
不管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到了首都,自有查對的時間,眼下,他最急的,還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