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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嘆口氣:“我怎么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卷入的人越來越多了?”
顏璣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十分贊同沈杰的話,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單單是他閆教和烏佢幾人的恩怨了,現在連衙門的人都牽扯進來了,也不知道最后事態會怎樣發展。
不過不管怎么樣,這件事已經不好再拖下去了,顏璣作為教主,笑笑三個姑娘的事,他得給教中上下一個交代,
和季言相處的這幾天本就是自己閉著眼貪來的,現在也該有個了結了,顏璣準備就在銅元縣解決烏佢幾人,以免節外生枝牽扯出更多的人來。
心里有這種‘這件事之后便再也不見’的想法,所以對于紅鳳說的不住客棧的提議,顏璣在心里想了好久。
外人不知道的是閆教近幾年暗地里也經商,盈利用來教中開銷,所以現在顏璣手下的商鋪不少,不過掛的牌子都跟他無關,畢竟沒幾個正常人回去買的魔教中人賣的東西。
而在銅元縣,剛好就有屬于閆教的一間藥鋪。
顏璣仔細想了,既然要動手,那自己還是跟紅鳳他們待在一起比較方便,住客棧人多眼雜,束手束腳的。
所以在沈杰說先去找客棧放行李的時候,顏璣就說自己剛好有朋友在銅元縣,可以去他那邊住。
聽了顏璣的話季言倒是想也不想的直接拎著行李站在他身邊,一副隨時都可以跟他走的樣子,而沈杰則是有些顧慮。
沈杰看顏璣,開口問道:“會不會太麻煩嚴公子你朋友了?”
顏璣搖搖頭:“不會,本來我也想抽時間去拜訪他的,這次便順路了。”
江湖人本就爽利大方,更何況是沈杰,現在聽顏璣這樣說他也放心了,笑瞇瞇的開口:“那就好,那就好。”
顏璣也是第一次來銅元縣,紅鳳叫閆七閆八帶回來的紙條上只寫了一個地址,他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在哪里。
他覺得閆七閆八應該知道,可是現在沈杰在,他也不好叫他們兩人出來帶路。
站在顏璣身邊的季言見他臉色有些復雜,便叫他:“怎么了?”
顏璣看著眼帶關心的季言和不明就里的沈杰,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知道地址,不知道該怎么走。”
季言和沈杰聽了顏璣的話雙雙一愣,最后還是沈杰先反應過來笑出了聲,問了地址之后跑去旁邊問銅元本地人去了,留下季言和顏璣兩人二馬在原地。
沈杰走后,季言又無比自然的往顏璣身邊挪了一步,然后壓低聲音開口:“師兄,你說的朋友,是閆教的人嗎?”
顏璣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的用力,心里有一瞬間澀然——他一時竟然還忘了季言是一個知道他底細的名門正派。
對于自己,季言是看在曾經的師兄弟的情分,可是閆教的其他人呢?他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樣欲除之而后快?
顏璣現在完全忘了之前季言是見過紅鳳的,并且什么都沒有做。
趁沈杰問路還沒回來,顏璣看季言的眼里閃過一絲防備,謹慎的開口:“是又怎樣,你要做什么?”
隔這么近,季言把顏璣眼中的防備看得分明,微微一怔,隨后臉上全是頹然和傷心,盯著顏璣,再次開口的聲音有些艱澀:“師兄……你不信我?”
或者從這次見面開始,就沒有信過?
季言用的是疑問句,不過他臉上的神情讓顏璣知道,他自己心里給好答案了。
見季言這樣,顏璣啞然,開口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說,最后眼看沈杰牽著馬都走過來了,他才壓低聲音開口:“你別動他們。”
顏璣知道自己對季言說這句話其實并不講理,還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閆教的人這些年背了多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