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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目光隨著手往上看到他的主人。
見顏璣不說話,季言輕輕晃了晃手中的布料,像小時候一樣拉長了聲調:“師兄……”
聽著季言的聲音顏璣的心跟著顫了顫。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后是顏璣先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你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要不是之前對著鏡子仔細檢查過這□□沒有問題,顏璣都懷疑是不是易容被季言識破了。
顏璣這樣說就等于承認了自己就是季謹,季言雙眼一亮,臉上掛了笑,語氣有些自豪:“從你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聽出來了。”
顏璣一愣:“你聽得出我的聲音?”
季言一臉‘那當然了’的表情看他:“師兄你的聲音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聽了季言的話顏璣心里百味陳雜,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開心的是五年未見,季言還能聽出他的聲音,難過的是他們現在正朝兩個方向走,雖然這是早就預料到的結果,他也做好心里準備了,但是事實面前,還會忍不住難過。
重新坐回凳子上,顏璣想給自己倒杯水,卻發現水壺里面已經沒有水了,季言見了趕緊把之前顏璣給他倒的那一杯往他面前推:
“師兄你喝我這個,我沒有動的。”
顏璣也不推脫,拿起杯子把白水喝出了烈酒的氣勢,一飲而盡之后他抬頭看季言,表情淡漠:“我已經不是嵇山宗的弟子了,你以后別叫我師兄了。”
師兄這兩個字,他受不起。
顏璣前后態度變化有些大,季言有些不知所措:“師……師兄?”
季言很想問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看顏璣現在的樣子又不敢問,只得委屈巴巴的叫師兄。
季言這次是真的覺得委屈,他找了顏璣好幾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師兄還裝不認識他,等被自己揭破之后終于承認自己就是季謹了,結果他話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師兄又不認他了。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滿臉都寫著委屈的季言,顏璣在心里嘆口氣——哪里還有在人前季少俠的影子,分明還是五年前那個黏人的師弟。
顏璣盡量忽略從心底傳來的欣喜,對季言仍然冷著臉:“五年前我就不是你師兄了,現在你才是嵇山宗的首席大弟子。”
聽顏璣這么說季言以為他是介意自己現在成了大弟子這個事情,于是趕緊開口解釋:“不是的師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出關之后無緣無故就成了大弟子了。”
看著著急跟自己解釋的季言,顏璣忽然有些無力,在季言眼里,自己是在意這些小事的人?
在心里嘆口氣,顏璣對著季言擺擺手:“我不是在意這個事情。”
季言頓住,然后執著的開口問:“那你在意什么事情?”
見季言一副不給解釋不走的架勢,顏璣明知故問:“閆教你知道吧?”
季言點點頭:“知道。”
顏璣:“閆教是出了名的魔教你知道吧?”
季言繼續點頭:“知道。”
顏璣也滿意的點點頭,隨后一指自己的鼻子,開口道:“顏璣,閆教的教主,這你知道嗎?”
季言現在沒點頭了,而是開口反問:“難道師兄你就是因為這個不愿意我叫你師兄?”
顏璣忽然笑了:“就這個還不夠嗎?一個魔教教主,一個前途一片光明的武林正派新秀,怎么看也不該是師兄弟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