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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璣看著幾個閃身消失在人群的紅鳳,無奈的搖搖頭,這傻姑娘,都給她熱了也不趁熱吃還放回懷里。
…………
顏璣已經(jīng)盡量的放慢腳步了,自欺欺人的想著這樣的話能顯得他沒有那么急切,但是沒多久他人還是站在了飛云樓的門口。
只能說飛云樓不愧是晏城的最大的客棧,就算是現(xiàn)在大堂里也有不少食客用飯的,大門口人來來往往,幾個小二忙得團團轉(zhuǎn)。
顏璣走進飛云樓之后首先環(huán)顧了一下大堂,安慰自己只是想看看這個晏城最大客棧的吃食相比較于專業(yè)的酒樓又如何。
顏璣沒有打聽季言住的房間,而是找小二隨便開了一間房,隨后把行李放在房間后就下了樓。
想到待會兒可能會見到季言,顏璣心里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痛楚。
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要了壺酒,顏璣落座之后不免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他有打聽過,自從自己離開后季言就閉關了,這一閉關就是五年,而他自然也明白那個人的用意,當年自己離開的時候那人的話還猶如在耳側(cè):
“混賬,他是你師弟!為師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我嵇山!”
是了,所謂的故人,其實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也是他從小照顧到大、比自己小不過一歲的人。
而現(xiàn)在不是了,顏璣他早就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嵇山了,也失去了再叫那人師弟的資格,其實想想,也只有‘故人’這詞合適了。
不過在長輩的眼里,哪怕你只是大個十天半個月那也是大,而大的就理應讓著他,事事照顧他,做好一個當師兄的本分。
好在少年的顏璣對照顧師弟這種小事也不嫌麻煩,就算兩人手牽手玩鬧同時摔倒破了膝蓋,他爬起來之后也能先輕輕拍干凈季言身上的泥土,再柔聲安慰眼中含淚嘟囔疼的季言。
而至于他自己,身為師兄怎么能在師弟面前喊疼呢?就算是小石子已經(jīng)入肉他也不過隨便拿衣袖擦擦,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沒事一點都不疼,當天還為了哄要哭不哭的季言去了后山的水潭里給他抓了好幾條小魚。
當然,事后因為碎石清理不及時加上長時間在水中浸泡引發(fā)后續(xù)的感染發(fā)炎也讓年少的顏璣吃了不少的苦頭,畢竟當時兩人一起摔下去的時候他幾乎是本能的護住了季言,自己承受了大部分的沖力。
所以當年在師父嚴厲的目光中,他才會義無反顧的轉(zhuǎn)身就走,離開這座從小長到大的嵇山,半點猶豫沒有。
想到這里顏璣伸手覆上了自己膝蓋,仰頭喝一口酒,扯出的一抹苦澀的笑。
當年因為紅腫發(fā)炎而丑陋可怖的膝蓋是什么樣子顏璣已經(jīng)記不清了,而這件事在他心里和他其他為季言犯的傻唯一不同的就是讓他明白了,當年的自己就和當時紅腫破爛可怖的膝蓋一樣,用衣服遮住就妄想能粉飾太平。
如今五年過去,膝蓋早已經(jīng)好了,上面的傷痕也在之后用藥后除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而他……好像并沒有絲毫的改變。
季言,仍然是他心上的碎石子,透過他能看到自己可怖的傷疤和里面已經(jīng)爛了不能放在人前部分。
客棧的酒并沒有嶧山上的好喝,顏璣已經(jīng)被‘慣壞’的嘴再也不允許他喝下第二口,他嘆口氣,無力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