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大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靜雅沒說清楚,不一會兒電話掛了。
周靜雅和政治部那邊起了沖突。他不肯接受相關處分,極力想解釋跟王卉事情的情由,稱一直在打報告,但沒有獲批,言語中提起周琳,明說部隊里有人濫用職權。對方是個分管了多年政治工作, 很有資格的老領導,根本不理會他的舉報, 只是好言相勸說:“那些事情我們管不著, 我們今天討論的是你違反紀律的事。我們也不想為這種事處分同志。但是你違反紀律是事實, 有人舉報了我們不能不理。所以這個處分不能不給。”
老領導含著笑, 一臉慈愛地拍著他肩膀說:“這個說到底也是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頂多就是影響你兩年的晉升。小伙子年紀還輕,也不用著急,以后前程還多著呢。回去了好好反省一下,以后工作多努力,將來還是有出息的。”
周靜雅的臉色陰沉,和他形成鮮明的對比:“那么,處分過了,我的結婚報告能批了嗎?既然已經犯了錯,處分也受了,我總要去承擔責任。”
老領導說:“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是得看女方政審合不合格,出身清不清白。處分是處分,結婚是結婚,這兩碼事。”
周靜雅一言不發,摘了帽子,脫了制服,扯掉了肩章,把這幾樣東西一件一件全拍在老領導的辦公桌上。老領導傻眼看了半天,一拍桌子,指著他鼻子斥道:“你在干什么?你這是個什么意思?”
周靜雅語氣平靜說:“我請辭,我不干了。”
“荒唐!哪有你這樣說不干就不干的!你是軍人,你以為你是菜市場賣菜的,哪天不賣了卷起攤子就走?你頭腦里還有沒有忠誠,你眼睛里還有沒有紀律?”
周靜雅只剩了一件白襯衫,和軍服褲子,站的筆直,面無表情說:“我當然忠誠。我忠誠的是國家,不是忠誠的小人。請領導放心,我就算不做這個,離開部隊,也不會去做任何有違國家法律,有損國家榮譽的事。請領導允許我辭職。”
領導抓起桌上的帽子,丟到他的頭上,將他一通惡斥,說他個人主義,不服從命令,藐視組織云云,將他趕出辦公室,聲稱要找他營長和司令員,要開會,專門討論這個同志的問題。
周靜雅滿臉疲憊地往宿舍去,想著扣到頭上一頂頂的大帽子,就感覺頭沉甸甸的,脖頸也跟著酸痛起來。他站在宿舍樓外的空地上,給王卉打電話,聲音低啞說:“我這次可能真要倒霉了。我跟領導起爭執了,他說要專門針對我開會。”
王卉那邊非常擔憂:“那你怎么辦啊?開會會怎么樣?他們會怎么處置你啊?”
周靜雅搖頭握著話筒,抬頭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說:“我不知道。他們相關的領導要開會商議,沒有讓我去。我猜想著最壞也就是雙開吧。”
王卉愣愣地說:“靜雅,什么是雙開?”
周靜雅說:“開除黨籍,開除軍籍。”
王卉默了半天,啞聲說:“要不我們這個孩子不要了。靜雅,你去跟領導好好解釋,道個歉吧。真的,你快去認個錯吧,不要犟,你聽我的你快去。”
周靜雅說:“你不要瞎說,不要傷害自己,也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子。我沒事的,就算雙開頂多不過變成普通人。我又沒有違法犯罪貪污受賄,不會有事的。”
王卉都要哭了:“靜雅,我好擔心你啊。”
“我沒事。”
周靜雅說:“興許過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你身體怎么樣,去醫院做檢查了嗎?媽媽有沒有陪你?我昨天夢到我們的孩子出生了,醒來后想想,才六個月呢。真想摸摸他,他最近有沒有踢你?”
王卉說:“我做了檢查了,我現在很好。他經常動呢。”
周靜雅背靠著墻笑:“聽你說的真好。”
王卉叮囑說:“靜雅,你千萬不要有事。我也會堅強的,我現在不逼你,你的事情,你慢慢處理,不要跟人家起沖突,找你戰友或者上級幫你說說情。我會等你的,我會照顧好自己跟我們的小孩子,你什么都不要擔心,只保護好自己。”
周靜雅說:“我知道。”
周靜雅滿心等著倒霉,結果事情并沒有他想的壞,保護他的人很多,他的戰友、上級都幫他說話。最后只挨了個小小的警告。那會開完后,一群人都來安慰他,上級又把他叫去談了不少的話,主要還是安慰鼓勵。而且他這事鬧的上級領導知道了。上級了解了這一情況,直接發話,斥責了濫用職權的相關人等,考慮事實情況,撤銷了對他的處分,并要求立刻處理了這件事。
上頭發話,效率杠杠的,一周之內周靜雅的結婚報告審批通過了,又問他結婚日期。周靜雅來不及打電話問王卉,高興起來,自己直接定了,于是部里順帶著給他批了婚假,讓他滾回家休假。
周靜雅謝了同事,謝了戰友,收拾東西回家,眾人都羨慕祝賀,問他什么時候辦喜事,要發請帖。周靜雅還做不了決定,笑著答應了大家,當天便往家趕。搭了部隊運送物資的順風車,到了城區后打了個出租,一路風馳電掣到家。
王卉正由何美蕓陪著,在醫院做檢查。她肚子已經大了,但身材完全沒有胖,還是細胳膊細腿兒的。因為懷了孕沒化妝,露出細膩白凈的皮膚底子。天氣熱,她穿著白色印花t恤,長裙,腳上穿著刺繡平底鞋,戴了個紅色鴨舌帽子,長發隨意的披著,看起來還是清純的學生模樣。何美蕓去交費,讓她坐在椅子上等,說:“這人多,你別站在過道上,讓人擠著你。”王卉乖巧的聽她媽媽的話,雙腿并攏了坐在那,手放在膝蓋上,懷里抱著水杯和太陽鏡。
周靜雅穿過人群而來,一直走到她面前:“我們去拿結婚證吧!”
王卉怔怔的看著他:“你說什么?”
她半天沒反應過來:“靜雅,你說什么?”
周靜雅重復說:“我們去拿結婚證吧!”
她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驚喜地跳起來抱著他:“靜雅!我好想你!你可算回來了!”
周靜雅給她展示自己剛拿到的審批表:“報告批了,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王卉高興的回不過神來:“你拿到了嗎?咱們現在可以辦手續了嗎?”
周靜雅說:“可以了,咱們馬上就去吧。”
周靜雅拖著她的手就走,王卉趕緊拿起自己的水杯、墨鏡和包包,激動的手忙腳亂:“靜雅等一等,媽媽還在里面呢,我們等等她一起。”
周靜雅說:“我去叫她,跟她說一下。”
王卉說:“那我們檢查不做啦?”
周靜雅說:“等手續辦完,下午我來陪你做。”
周靜雅擠到窗口,找到何美蕓,說了這件事,何美蕓高興的不得了,趕鴨子似的:“那你們趕緊去,一會十二點人家下班了。你們不用管我,自己去,我這邊把費交了下午你們直接拿著單子來做檢查。你們打量怎么去,要開車嗎?”
周靜雅說:“不了媽媽,我們打個車。我們先去了。”打完招呼,拉王卉飛赴民政局。
王卉又激動,又緊張,一直以來等待盼望的事,突然成了真,一點準備都沒有。她坐在車上,緊緊握著周靜雅的手,像做夢似的,生怕他會跑掉。城市車水馬龍,一幢幢高樓大廈從車外一閃而過。她對周靜雅說:“靜雅,城市變化好快啊。我記得我們小的時候在縣城里,都沒有出租車,只有摩托車和破三輪。”
周靜雅點頭,說:“以前這市里也沒有這么多高樓。感覺到處房子都是新修的。”
城市就是這樣,日新月異。不論是街道還是建筑;不論是店鋪的招牌,還是姑娘們身上流行的時裝;不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每一天都在發生變化,每一秒都跟上一秒有所不同。甚至包括街頭的乞丐都在更新換代,每天都是不同的面孔。世界變化的太快,有時會讓人眼花繚亂,有時會讓人心生恐懼。王卉拉著周靜雅的手,由衷地露出一個微笑,說:“靜雅,只有我們沒變。我們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周靜雅歪過頭,靠在她肩膀上。他高高的身材,一百四十多斤的骨架,卻像個孩子似的偎在她肩頭。王卉說了話見他沒回答,扭頭去看,見他閉著眼睛只是笑。王卉也笑,要叫他:“你干什么呢?”周靜雅抬頭親了一下她嘴巴,有點撒嬌說:“我先睡一會,我一周沒睡好覺卉了。昨天晚上也一夜沒有睡。”
王卉猜他這段時間怕是受了不少心靈折磨,趕緊伸出手,將他摟著,拍拍腦袋說:“你睡,靠在我身上睡,不要坐著。要不你躺我腿上吧?”
周靜雅說:“不用,我怕壓著你,我就瞇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