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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抹她的眼淚:“沒事的,沒有那么嚴(yán)重。”
王卉也不再想這件事了。雖然她早已經(jīng)想好了,再過幾個月就去拍婚紗照,連店鋪都挑好了,但既然暫時結(jié)不成,也就只能算了。她心情很煩躁,接下來一個多月,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沒多久又開始發(fā)燒。何美蕓不知道他們小兩口的事,加上工作忙,回家的時間少,只是看她精神不好,病懨懨躺在沙發(fā)上,說:“你有病就趕緊去醫(yī)院看看。成天在家里睡又不能把病睡好。不要任性啊,你這么大的人又不是小孩子,別指望媽媽抱你去醫(yī)院。”
王卉不想讓媽媽擔(dān)心,絕口不提周靜雅的事,只是疲憊說:“我知道,我會去的。”
何美蕓不知道怎么也想起了這個事,說:“你跟靜雅有沒有考慮結(jié)婚的事啊?他現(xiàn)在也畢業(yè)了,其實可以考慮了。”
王卉撒謊說:“我們還小呢,過兩年再說吧。”
何美蕓說:“上點心吧。既然感情到了,能結(jié)就早點結(jié),拖久了反而夜長夢多。他這樣的男孩子,喜歡的女孩兒多的是。”
王卉不甘心:“難道喜歡我的男的就不多嗎?”
何美蕓說:“那可不一樣啊。高學(xué)歷漂亮,又找不到男朋友的女孩兒多的是,但你見過幾個長得又帥又有錢家庭背景又好的男孩是單著的?稍微模樣周正,工作像樣的男孩都是一堆人追著搶,沒有說結(jié)不到婚的。條件好的剩女倒是一堆一堆,你說這世道怪不怪。”
王卉無言以對。
熬了幾天,實在病的爬不起來,拖著沉重的腿,四肢發(fā)軟的去醫(yī)院掛號看病。醫(yī)生說是肺炎,有點嚴(yán)重,需要掛幾天水,王卉只好請了半個月的假。每天去醫(yī)院掛半天水,其他時間就是在家休息。
周靜雅每天給她打電話問,王卉坐在醫(yī)院,打著點滴,有氣無力地出聲安慰他,說:“我沒事。醫(yī)生說掛掛鹽水就好了。”
周靜雅那邊聲音很低,好像有些愧疚,說:“我們最近任務(wù)比較多,這周末可能回不來了。你有什么事給媽媽打電話,身體要是真不舒服,就讓媽媽陪你去,不要自己一個人硬撐著。”
王卉說:“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靜雅說:“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王卉說:“嗯。”
婚紗店的員工天天給她打電話,熱情洋溢說:“王小姐,你跟你先生什么時候來挑婚紗啊?要不先過來量個尺寸唄?”王卉不耐煩地說:“不挑了,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她掛了電話。沒過多久,對方又打過來,小心翼翼說:“王小姐,你不挑婚紗了嗎?是不是對我們的款式不滿意呀,我們家還有別的款式,都是新進的都很漂亮的,你再來看看吧。”
王卉高聲說:“我說了不挑了。”
“您是看中了別家的店嗎?”
王卉有氣無力說:“我說了我不要了,我不結(jié)婚了,有完沒完?不要打電話了!”
電話掛了。把所有存的婚紗店、攝影店,婚慶公司的電話全部拉了黑名單。
總算是清凈了。
沒過幾分鐘,又一個電話來,王卉看也不看接起來就叫:“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說了不結(jié)婚了不結(jié)婚了,別打了!”
那邊傳出她學(xué)校一個好朋友的聲音:“你怎么啦?你沒事吧?你跟你男朋友真的分手啦?哎,我們之前還都羨慕你呢,沒想到這么快就分了。你現(xiàn)在怎么樣啊,要不要出來,我們陪你放松一下?”
王卉說:“我們沒分手。”
朋友驚訝說:“你們沒分手嗎?可是大家都在傳你們分手了啊?”
王卉納悶道:“誰說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朋友說:“就那大嘴巴,咱們之前認(rèn)識的宋洋。她好像有個什么親戚,表姐還是表哥什么的,就在跟你男朋友一個部隊啊,做地勤的。人家說的周靜雅在跟別的女孩談戀愛啊,說那女孩有事沒事就到他部隊里去找他,還去他宿舍了,兩個關(guān)起門來。這種事還能有假啊?”
王卉沉默不語。
朋友有點尷尬:“原來你不知道啊?對不起啊怪我多嘴,我也是聽別人瞎傳的。這種事捕風(fēng)捉影的,旁人都是好熱鬧添油加醋,你不要多想。你別擔(dān)心,回頭我?guī)湍愀齻儽僦{去啊!”
王卉說:“謝謝了。”實在打不起精神,掛了電話。
她想問問周靜雅,想了想還是算了,沒有意思。這種事八成是捕風(fēng)捉影的,這么深的感情,周靜雅總不至于那樣。雖然知道,心里還是難受。
打完點滴,出醫(yī)院回家,一路上眼前都是黑的,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回了家關(guān)起臥室又睡覺,連睡了一天一夜。
周末,周靜雅沒回來。
之前打過電話,他說有任務(wù),王卉也就知道了,也不多問。然而第二周還是沒回來,打了幾個電話沒接到,好不容易接到了又說有緊急任務(wù),還是回不來。接連一個月都有任務(wù),王卉實在有點好奇了:“你們什么任務(wù)啊,要出這么久。”
周靜雅說:“沒法說。你等我下個月回來吧。”
王卉說:“算了,我不問了。”
周靜雅說:“你病好的怎么樣了啊?”
王卉說:“拜托靜雅,那都是上個月的事了,我病早就好了。反正你是工作第一唄,是不是我明天死了,或者今天生孩子你也還是不能回來啊?反正你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事都是我自己一個人扛,我都不知道我談這種戀愛意義是什么。你告訴我我談這種戀愛的意義是什么?咱們大學(xué)四年見過幾次面?加起來有四次嗎?現(xiàn)在畢業(yè)了還這樣,是不是這輩子都要這樣?我在想咱們這樣一直分開,也許哪天突然我都不認(rèn)識你了。我沒有你那么高尚的情操,我就想過點小老百姓的日子。我現(xiàn)在懷疑我們結(jié)婚推遲是對的,我們還年輕,很多事情我們都還沒有考慮清楚。咱們都再考慮考慮吧。”
周靜雅一陣沉默。
王卉說完這段話,感覺出了一口惡氣,利索的掛了電話,也不想再跟他多談。
她現(xiàn)在聽到周靜雅的聲音就要生氣。
第57章 男孩
王卉認(rèn)為自己做錯了。
這些年, 她太看重周靜雅了, 什么事都想著他, 自己的喜怒哀樂, 全牽掛在他身上。
高考時選大學(xué), 她本來有機會去大城市, 可是執(zhí)意留在了本省, 是為了能和他不分開。結(jié)果呢?周靜雅跑去了大城市, 自己被留在了本省。
大二時,班上好多同學(xué)出國。她成績好, 本來有機會出國,她不去, 覺得出了國,離他更遠(yuǎn)。她舍不得跟他離太遠(yuǎn),于是就傻乎乎的待在原地,等他回來。
等了四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了,卻又是現(xiàn)在這種局面。她突然感覺這樣不對,這不是她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