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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哄
假期過完,兩人都黑了一圈, 在家休息了幾天, 周靜雅便去部隊了。出發的頭一天晚上, 兩人在房間里親熱,周靜雅說:“等我到了部隊, 就跟上面打結婚報告。今年過年我們就能結婚了。”
王卉心動不已:“真的呀?會不會太早了, 我們才二十出頭呢。”
周靜雅說:“我想結婚,我想早點娶你。”
王卉笑, 跟他手拉著手,額頭抵著額頭, 輕輕親了個嘴:“那、那我們要不要先告訴媽媽?讓媽媽幫我們準備。”
周靜雅說:“再等兩個月吧,等我打了報告。”
王卉羞澀地說:“靜雅, 我好高興啊。”
周靜雅抱著她:“我也好高興。”
兩人心懷悸動,期待著美好的未來。
他部隊營區就在省城, 比在北京的時候方便多了,平常周三周六周日,沒有任務的時候就能回家。他們的任務主要也都是一些固定的日常訓練, 用周靜雅的話來說, 還是很輕松。偶爾會有突發任務, 但基本沒什么大事。隔三差五就回來一趟。回來的時候風塵仆仆,王卉問他搭的什么車,搭的是客運大巴車, 到了城區又轉地鐵, 一趟要三四個小時。營區的位置很偏遠, 在地圖上都找不到。周靜雅手指著手機地圖上的一片空白處,說:“就是在這,一般的民用地圖看不到,需要專門的內部地圖才找得到。”
王卉說:“這么遠,那你每周回來好辛苦啊。要不你買個車唄,以后自己開車。”
周靜雅說:“現在沒錢,過兩年再說吧。”
周靜雅交給王卉一張銀行卡:“這個是我剛剛辦的工資卡,以后工資就打這個卡上,銀行的到賬短信通知也留的是你的號碼,你可以接收短信。錢都給你,你想要買什么就自己買,不用問我。”
王卉有點害羞,又小興奮說:“工資你自己不留著啊?”
周靜雅說:“我在部隊里有餐廳,吃的很好的,平常也沒地方花錢。你幫我收著吧。”
王卉考慮到他有時候要坐車,每次回部隊,就給他身上揣上幾百塊錢現金。他是根本不花錢,兩百塊錢,一周后回來還剩一百七十多,也不知道他怎么過的。讓他打出租也不打,包車也不包,非要坐地鐵。說地鐵便宜,速度又快。
王卉就擔心他吃苦。
他身上不帶錢,又不留卡,王卉自然要操心,平常穿的用的,衣服褲子鞋子襪子,都替他買好。擔心他有時候急用錢又沒有,王卉還是把他的銀行卡綁了他手機上的支付工具,讓他自己隨便用。不過他不怎么用手機就是了,也不太關心什么娛樂,也不愛網購,就是偶爾打打游戲。非常節制,并不沉迷,每次玩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除此之外他沒什么業余愛好,不像一般的男生喜歡聚會、交際,周靜雅的朋友圈非常狹小,認識的人全是部隊里的,而且公私分明,沒有事情,私下也不太聯系。他回家后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網上搜美食視頻和教程,然后照著單子去超市買菜,給王卉做好吃的,或者請求王卉帶他去逛街。
他這方面,很像個小孩子。王卉一說哪哪好玩,他就記住了,下次就會要求說:“你帶我去那個地方玩唄。”
或者說:“我想逛街,你帶我去逛街唄。”
王卉就像帶小孩一樣,帶他去逛各種商場。商場新鮮熱鬧,周靜雅很喜歡逛。逛完商場,去電影院看電影。周靜雅很喜歡看電影,恨不得一天去看三場。在家晚飯一吃就說:“我們去看電影唄。”王卉笑說:“你以前在學校都不看電影啊?”
周靜雅說:“空閑時間少,而且都是男生,去看沒意思。”
王卉說:“以后在家,你想看咱們就去,反正電影院也不遠,只要有空天天去都成。”
周靜雅說:“我其實還想去游樂園玩呢,我從來沒去過游樂園。也想跟你一起去。”
王卉笑捏捏他的臉說:“你才三歲呀?還想玩游樂園。想坐旋轉木馬,還是過山車?”
周靜雅笑:“都想坐。”
王卉抱著他腰,一臉寵溺地說:“走嘛走嘛,你是小寶寶,媽咪陪你去坐過山車。你連飛機都能開,還稀罕坐過山車。可憐,沒有童年的小寶寶。”
王卉很喜歡哄周靜雅,叫他小弟弟、小寶寶、小可愛,一大堆親昵肉麻的稱呼輪流往他身上使。周靜雅也喜歡被她哄。每當王卉這樣哄他,他心底就涌動著一種格外滿足歡喜的情緒,好像自己真是個被人寵愛的小男孩。
王卉怎么會不了解他呢?這世上沒人比王卉更了解他。王卉就喜歡看他高興,用各種甜言蜜語哄他,滿足他的孤僻小男孩心思。她知道他喜歡。
部隊待遇很好,周靜雅每個月的工資加上各種補貼,飛行津貼,加起來有好幾萬。這些錢存放在卡上,王卉也不動,她有何美蕓給她拿生活費,不需要周靜雅的錢。她打算存一存給靜雅買個車。
周靜雅平常也不忙,休息時間也挺多,唯一的不好就是經常要出任務。一出任務,整個人基本就聯系不上,要么是手機關機,要么開著機,但電話打死不接,發消息也不回,人就跟失蹤了一樣,鬧的王卉成天提心吊膽,總害怕他出什么事。一直擔心著,擔心著,隔兩個小時就打一次,打到他終于接了,得知是去出任務去了。王卉才算松一口氣。
王卉不了解他的工作,問說:“你們每天都出什么任務啊?危險嗎?需要打仗嗎?我聽說那什么有些特警,還要去打仗啊緝毒啊,還要跟犯罪分子開槍呢。經常還要死人,聽著好嚇人的。要是這樣你就不要干好了,我真的好怕的。”
周靜雅說:“怎么會啊,我們是空勤的。一般沒有作戰任務,都是日常訓練任務,而且都是在自己的場地,也不會飛的太遠。像一般飛公務機的會經常國內國外的出差,我們飛的殲擊機轟炸機,每天任務固定,也不會出差。”
王卉說:“那你們什么都不干,就只是訓練啊?”
周靜雅說:“我們干不了什么啊,開著作戰機你能干什么呀?你總不能往自己國家丟炸彈,更不能跑到別的國家去丟炸彈吧。那不得世界大戰了。”
王卉點頭:“說得有理。”
周靜雅說:“別多想了。你不用一直給我打電話,任務結束后我會給你打的。”
王卉說:“我不懂部隊那些,我看不到你,又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就是害怕。”
周靜雅說:“沒事的。我一放假就會回來的。”
王卉開了一瓶葡萄酒。初秋天有點熱,她沒有開空調,把窗子全打開,讓夕陽碎金子般的灑進來,瀉了一地的流金。
客廳大落地窗。她一個人沙發上喝酒,看外面的山巒和斜陽,手機開著免提模式,跟周靜雅講電話,滿懷惆悵地說:“靜雅,你一不在家,我心里就空落落的。總感覺沒有安全感。我好希望你能回來,能天天呆在我身邊。”
周靜雅低聲說:“我知道,可我要賺錢啊。”
王卉說:“我不要你賺錢,我寧愿養你。”
周靜雅說:“可我想養你。”
王卉嘆了口氣:“你就是犟。算了不說了。我關機,睡覺,拜拜。你注意安全。”
周靜雅說:“那你睡,我過一陣就回來了。”
王卉一陣愁上心頭,感覺自己成了古代閨中的怨婦。喝了一大瓶酒,寂寞的眼淚都要下來,越想越難熬,倒頭睡了。
周靜雅說進部隊就打報告,結果過了兩個月,報告的事還沒一點動靜。過了一陣他放假回來,晚上正系著圍裙在廚房煮飯,買了只大龍蝦學做料理。王卉笑嘻嘻從背后抱住他:“靜雅,你的結婚報告打的怎么樣了啊?什么時候給批啊?”
她說起這事,周靜雅眉毛就緊皺了起來,額頭攏著一股陰郁:“哎,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