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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可蕭驥桓并沒有發現薛雅的蹤跡。
“不是這一部……”蕭驥桓貼著墻壁,警惕地前進著。
就在他行進至拐角處的時候,一個雙手提著兩個盒子的黑衣男子和他撞了個滿懷,其中一個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抱歉。”蕭驥桓彎下腰來,想要幫他撿起盒子時,突然發現盒子的縫隙中滲出了黑色的血跡,這是冤死之人最后的遺言。
“肏……”黑衣男子趙建軍放下另一個盒子,從腰間拔出小刀,向著蕭驥桓的背部刺去,蕭驥桓急忙躲閃到墻邊,趙建軍又撲過來一陣亂刺。
蕭驥桓看準時機,雙手捏住趙建軍持刀的右手,二人咬緊牙關僵持著,都不敢輕易吼叫,蕭驥桓怕驚動了殺人團伙,而趙建軍怕驚動了飯店里的房客。
趙建軍的力氣非常大,雖然蕭驥桓也很強壯,但刀子還是一寸一寸向他的脖子逼近,蕭驥桓猛地使勁把趙建軍的手往左一撇,然后滾到地上拿起一只盒子,向趙建軍狠狠地砸了過去。
盒子在趙建軍的身上“炸裂”開來,腎臟和血液濺滿了他的臉和全身,趙建軍被血糊了眼睛,只能胡亂揮刀,蕭驥桓先向后退,然后抓住機會飛踢趙建軍的襠部,在他疼痛難忍之際奪下了他手中鋒利的匕首,在趙建軍的兩條腿上各刺了三刀。
蕭驥桓見他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攥著匕首快速地跑開了,他從沒殺過人,也不想殺人,即使他心里明白對方可能是買賣人體器官的極惡之徒,他也下不了殺手。
不過,此時他的心中又新增了一個判斷,賣賣器官的犯罪團伙手中應該沒有槍,這樣救出薛雅就減輕了難度。
飯店外,一位警官正快步跑向高揚,并把手中的電話遞給了他。
“剛剛接到報警,是飯店里被困的客人打來的,她可以反映一些內部的情況。”樸警官說。
“好的。”高揚接過了電話,“請問您是?”
“隊長您好,我是8916房的客人,現在被困在房間里,門外好像有人在埋伏我……”打電話報警的人是方衡。
“您好,您現在處于一個安全的環境之中嗎?能不能跟我們詳細說說飯店里的情況,是不是強盜沖進飯店里,蹲守在你的門外?”高揚心急如焚地問道。
“他們應該不是強盜,他們是原本就住在這里的房客,就住在我對門的8903號房間,我親眼看見他們拖著一個女孩進到房間里,然后三個人輪流出門,最后一個穿黑衣服的人手上提著兩個盒子,可能是那個女孩被分尸了……”
高揚一聽這話,立刻陷入了更大的恐懼之中,難道飯店里除了強盜,還有另一伙犯罪分子嗎?
“你確定他們不是強盜嗎?他們手里有沒有人質或者槍支呢?”
“他們沒有人質,有沒有槍我不知道,但應該沒有,9樓沒有聽到槍聲,而且他們中有一個人就在我的房門外面,如果有槍應該不會這么被動。”
“好的,我大概明白了,你現在就呆在房間里,千萬不要出門,我們一直保持通話狀態,可以嗎?”高揚說。
“好的……”方衡拿著電話走到了門前,貓眼外看似沒有任何異常,其實孫超一直躲在房門的右側,緊緊地捏著匕首。
與此同時,宋子明正在暗處盯著薛雅,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薛雅聽到了鈴聲,立刻站起身來,手足無措地揮著槍,看到這一幕,宋子明只好先跑到遠處接聽電話。
“明明,我被人捅了……那家伙力氣很大,而且搶走了我的刀。”電話是趙建軍打來的,他捂住血流不止的腿,艱難地說道。
“什么?!”宋子明壓低聲音問道:“那家伙現在也在9樓?是什么人?毒販子還是強盜?”
“我也不清楚,他年紀輕輕,西裝筆挺,而且赤手空拳,不像是強盜,也應該不是毒販子。”
“媽的……”一向冷靜的宋子明也不禁罵了出來,難道除了強盜和毒販子,這棟飯店里還有人會對他們造成威脅嗎?事態向著越來越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著,“我覺得,他可能是來救那個拿槍的小姑娘的,現在我一個人恐怕沒法應付他們了,只能聯系汪總了,汪總手上有把槍。”
“行,你們干掉那兩個人以后,盡快來幫我,我現在走不了……”
“我知道,我和汪總一定盡快收拾好這邊,然后來救你。”宋子明掛斷電話以后,立刻聯系了汪宗昌,請他從樓梯間盡快下到9樓協助。
另一邊,吸完仙粉迷迷糊糊的張家忠手機也響了。
“喂!是阿忠嗎?我是李堯!我現在在二樓樓梯間,剛才我聽到了槍聲,很多槍聲!你和智杰都在房間里嗎?”
“嗯,我是……李堯是誰……”張家忠神志不清地說。
“你這傻屄!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他媽還在吸!讓小光接電話!”李堯拿著手機,久久聽不到回音,反而傳了陣陣呼聲,也只能氣憤地掛掉電話。
“肏!”李堯是酒店的客房服務員,和身為后廚的何桐銘一樣,他們都是平時偽裝成酒店員工的毒販子,下午在“夏宮”的那筆交易就是他們完成的,而張家忠是他們和老板的對接人,今晚本來要做一單大生意,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意外!
就在李堯掛斷電話沒多久,另一個電話又打來了。
“你他媽到底在干什么?我已經在阿麗雅坐了快一個小時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略顯稚嫩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