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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嘆了一口氣，索性坦言道：“唉，我沒有騙你，溫小姐如今在陽光療養院里，蘇總已經和林大夫打過招呼了，只是在那里住一段日子裝裝樣子，你也知道對方律師一直緊咬不放。”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顧琛轉身就打算離開，一邊大跨步子離開這棟大樓，一邊拿出手機給溫媽打過去。

“她在陽光療養院。”

一句話剛說出去，溫媽心頭猛然一震，慢吞吞地跟著他重復呢喃了三個字，“療養院？”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里好像是專門治療精神病人的地方？

說不上是一種什么心情，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心虛和狼狽：“她，她怎么會在那里……”

顧琛以為她是憂心忡忡的緣故，還特意放緩了語氣：“阿姨，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一趟療養院，路上我再詳細給你解釋這一切。”

溫媽悵然若失地掛斷了電話，抬起頭瞥了一眼沙發上拿著支票左右琢磨的溫爸，猶豫了片刻，有些話就像大石頭壓在心口，還是說不出來。

末了，她喊了溫爸一聲，含糊找了個借口：“我去趟超市買點東西回來。”

去往陽光療養院的路上，顧琛在車里把溫馨傷害楊蕓蕓一事告訴了溫媽，他瞇了瞇眼睛，因為太專注說這件事，并沒有留意到溫媽微微泛白的臉色。

“對方報了警，楊蕓蕓初步被鑒定為重傷，加上流產的情節構成故意傷人事實對溫馨已經很不利，但如今楊蕓蕓的證詞一口咬定溫馨想殺她，，對方還利用了一些關系，有可能被定性為故意殺人未遂。”

“故意殺人？她胡說！那是意外——”

溫媽滿臉驚恐地申辯道，就算她不懂法律，但也知道這四個字會導致的可怕后果！

顧琛微微一怔，從后視鏡觀察著溫媽匪夷所思的神色，心里頓時起了一絲狐疑。

“阿姨案發時也在現場嗎？”

“沒……沒有……”

溫媽慌忙搖了搖頭，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那個狐貍精勾引別人老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就是想除掉我女兒這個障礙好嫁給蘇慕白！我這個女兒也是真傻，居然答應離婚，就這么便宜她了！”

顧琛不知再想些什么，沉默了一會兒，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她是存心想置溫馨于死地，她哥哥就是一年前被起訴那家眾生公司的老板，后來因為破產跳樓自殺了。”

溫媽猛然一震，臉上的表情都僵滯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阿姨，一年前溫馨告眾生公司抄襲她的設計作品，楊蕓蕓是想替她哥哥報仇。”

顧琛一字一頓，語氣低沉平緩，就像暴風雨來臨前夕不透風的沉悶天氣，等待著雷鳴閃電一道道劈下來，讓溫媽驚懼得難以接受，除了死去的溫馨，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事情的真相。

那些作品根本就不是溫馨的！

而溫馨敢理直氣壯告眾生公司，是因為那些作品是溫暖的，有她這個當媽媽的撐腰，她們原本以為溫暖一定會讓著自己的妹妹！

沒想到一直聽說的溫暖居然不肯妥協了，后來還釀成了一場慘劇！

直到前幾日在楊蕓蕓那里，她才漸漸弄清楚那場慘劇里死掉的人，是她最疼愛的小女兒！

為什么死掉的人是溫馨？

她心里不止一遍遍的想過，甚至也有怨恨過溫暖，尤其是她最后眼神決然滿不在乎的說出真相時，好像認定她就是個狠心的母親！

她恨讓自己變得不堪自私的溫暖——

偏偏這孩子為了她，居然連殺人的罪名也咬牙背負下來了！

再深的恨，似乎也抵不過心頭涌上來的那股強烈的酸澀……

“不是她的錯。”

除了這句話，溫媽無言以對。

要她如何說得出口呢！

一年前那個逼得眾生公司破產的罪魁禍首是她的寶貝女兒小馨，一年后害得楊蕓蕓差點兒丟掉性命的人是她自己，不論是為了死去的小馨還是她自己，她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