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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系統(tǒng)旅店躲避暴亂
旅店的房間雖然小,布置也走極簡風,然而卻也舒服得很,房間里十分溫暖,樊白令只要穿著保暖內(nèi)衣走來走去就好,這是讓她最感到放松的,樊白令甚至覺得,單純看這樣的供暖條件,五十金幣住一天也是很值得的了,畢竟取暖費還是蠻貴的。
這一天樊白令能夠做什么呢?自然是看書。
樊白令盤膝坐在床上,面前浮著系統(tǒng)界面,一只手撐在膝蓋上,另一只手翻頁,就這么一頁頁地看著,房間里安靜無聲,事實上這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小空間,作為一個以假亂真的旅館,這里真的也有房門和窗戶,然而房門卻無法打開,不能進入走廊里溜達,窗前遮擋著厚厚的窗簾,當樊白令拉開窗簾,卻看到外面黑蒙蒙一片,當時樊白令瞬間有一種聯(lián)想——這個小小的系統(tǒng)旅館其實是一個太空艙,正漂浮于茫茫的宇宙,那可真的是絕對的孤獨與寧靜。
因此這實在是一個閱讀的好環(huán)境,在這樣一個遠離人世的地方,靜下心來讀一讀書,或者看兩部片子,該是何等幸福的享受。
房間里流淌著輕柔的音樂,樊白令把書又翻過了一頁,看到下一頁寫著這樣的內(nèi)容:“碎形幾何學應用在描述自然界中的實物,如山和云是碎形。因此碎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能與現(xiàn)實有關……他發(fā)現(xiàn)物體在不同等級上,外表看起來幾乎完全相同……比方說,一座大山遠遠看去具有某種崎嶇的山形。如果你靠近些,察看這座大山的一個小山峰,它將具有相同的山形。事實上,你可以順著大小等級一步步往下觀察,直到在顯微鏡下觀察一顆微型巖石,它將具有與大山相同的基本碎形。”
樊白令雖然不是數(shù)學家,然而看到這段解釋,她覺得自己似乎知道馬康姆接下來要說什么,果然,馬康姆繼續(xù)說下去:“這是一種看事物的方式,曼德布羅發(fā)現(xiàn)了從最小到最大的相同性。而這種等級相同性地出現(xiàn)在事件中。當你研究棉花價格的漲跌,你會發(fā)現(xiàn)一天中的價格漲跌曲線看起來基本上和一星期的曲線雷同,而一星期的又和一年的,或十年的雷同。事物便是這樣。一天如同整個一生。你開始時做一件事情,結束時卻在做另一件事,計畫要出差,卻永遠到不了……而直到你一生將結束時,你的整個人生也具有那種相同的隨機性質(zhì)。具有與一天相同的規(guī)則。”
樊白令默默地看著這段文字,多么像是對自己人生的描述,看看自己今天這一天,非常像自己前面二十幾年的縮影,突然間爆發(fā)了這樣的危險,讓自己疲于亡命,再想一想母親的這大半生,也真的好像一天經(jīng)歷的放大,永遠在追逐,抱有巨大的希望,卻總是在落空,總是在下墜。
看母親這幾十年的生命軌跡,簡直比看古希臘悲劇還要慘痛,古希臘的那些悲劇,樊白令感到一種壯烈的凄涼,是命運對其挑戰(zhàn)者的摧毀,樊白令覺得,可以算是強者的不幸,看著令人格外唏噓,然而母親這一生沒有什么傳奇性,她也沒有什么超越的精神境界,只是活著而已,甚至巴爾扎克《高老頭》里面那個終究告別青春熱情的男主角,最后好像臺上演劇一樣對社會說的那一句,“現(xiàn)在咱們兩個來拼一拼吧”,她也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這樣的氣概,可是每當想起母親這一生的遭遇,樊白令便感到一種切膚之痛,沒有什么可供人品味的藝術性,幾乎不具有任何美感,然而卻痛得那樣強烈而真實。
《侏羅紀公園》這部小說,自己曉得從前給人拍過電影,對于恐龍類題材的故事,樊白令一直是不太感興趣的,她甚至很奇怪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那么多人迷戀恐龍,恐龍早已滅絕,更何況本來長得也不符合自己的審美,不過這畢竟是一本比較經(jīng)典的小說,她便還是決定看一下,哪知竟然看到這樣一段敘述,非常新穎,而且正撞在了樊白令內(nèi)心的一點。
到了這個時候,樊白令已經(jīng)有一點累,她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旁邊分界面的歌曲目錄,此時正在播放的是Otokaze的“櫻花亂舞”,非常靈動輕盈的一首純音樂,看那些正經(jīng)一點的書的時候,樊白令喜歡聽純音樂,看網(wǎng)文喜歡聽歌曲。
不過此時,樊白令的思路卻忽然轉向一個很離奇的方向,自從地球大漂移之后,世界各國的“地球村”口號可是喊得格外響亮,號稱是要彼此支援的,可是實際上,就連科技都無法共享,整天只見大家在互相扯皮,自己方面的利益是半點不肯放松的。
音樂軟件的版權問題也非常嚴重,這當然也沒有什么不對,不過有時候確實讓人提心吊膽,樊白令有一次就聽孟凱琳說,自己喜歡的歌忽然有許多下架了,早知這樣就應該全部下載的,樊白令頓時便頗有同感,自己當初也是最怕這個,有些軟件部分歌曲的下載是要開通會員的,自己不愿在這上面花錢,所以難免會有遺憾。
如今這個問題非常幸運地由系統(tǒng)解決了,外文歌詞也全部翻譯出來,列在原文下方,所以自己再也不必擔心喜歡的歌突然不能聽,甚至連她們唱的什么都曉得了,雖然這樣聽免費歌的境界實在不高,有時不免暗自慚愧,不過樊白令不得不承認,免費的感覺相當好。
樊白令在光